【第381章 有事共議，無事封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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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宦抒沒有立刻回答，隻緩緩抬起右手，指尖輕輕按在額角，認認真真的翻找起過往的相關信息。
“沒有。”他搖了搖頭。
“南宮家和聞人家在奴籍這條線上，一直都很低調。”
“他們不碰運輸，不做中轉，連名義上的‘接收方’都很少出現。”
“玄家與他們合作建實驗室這種事，若真存在，那也是繞開奴籍線單獨走的。那跟我們之前的布局完全不是一個係統。”
“所以，我們才一點痕跡都沒摸到。”祁晏低聲把話接了過去。
“這就說得通了。”
他抬起眼，望向海麵上那輪正被薄雲半遮的月亮。
“這件事先按下，等明天大會開幕，看南宮和聞人兩家怎麼表態，再決定怎麼用赫連欽這張牌。”
季挽點了點頭，側臉在燈火下顯得尤為清冷。
“你今天不該一個人去。下次若再要見赫連欽，讓盛淩川或者萬晏銘跟著。”
祁晏轉頭看他，眼裡笑意濃起來：“擔心我？”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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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挽承認得坦蕩，倒把祁晏那點想繼續逗他的心思給噎了回去。
他微微一怔，隨即笑出聲來。
“行。聽你的。以後不落單。”
祁桓卿輕咳了一聲，別開眼。
千宦抒沒看他們，隻端起茶慢慢抿了一口。
宴至尾聲，各家陸續離席。
祁家一行人也回了住處。
祁晏沒立刻回房去睡。
而是和司南、萬晏銘等人在房裡又碰了一輪，把明日大會可能出現的幾套流程反複推演了兩遍，直到淩晨才散。
季挽倒是先回了房，但也沒有睡，隻披著件外衫坐在窗邊，看海島上那輪月亮被雲層一點一點吞下去。
聽見門響，他偏過頭。
祁晏帶著一身夜風進來。
“還沒睡。”
他反手把門關好，走到季挽旁邊坐下，很自然的將人往懷裡一攬。
“睡不著。”季挽說。
“你之前可沒這麼容易睡不著。”祁晏低頭，唇貼了貼他的額角。
“那是之前。”季挽輕聲道，“今天不一樣。上了這島，有些事不想也睡不著。”
祁晏沒接話，隻把人抱得更緊了些。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
“季挽，等這件事結束了，我就帶你回家。”
“以後天大的事，都不讓你跟著我熬了。”
季挽靠在他胸口，聽著他一下又一下的心跳，幾不可聞的“嗯”了一聲。
可他心裡清楚，就算回到雲京也不會有真正的清閒。
祁家五十城，二十八境，隻要祁晏還是祁家少主，就注定要站在風口浪尖上。
而他季挽，也自然不會成為這人的累贅。
第二日清晨，天色還未大亮，主事樓的鐘聲便從山頂傳了下來。
鐘聲厚重而悠長，一聲接一聲，敲在海島清晨微鹹的空氣裡，像要把所有沉睡的野心都喚醒。
祁晏和季挽洗漱完畢，換好衣服，一道出了門，與祁老太爺等人彙合，朝議事廳去。
今日的主家集會，並沒有固定的座位。
祁晏掃了一眼那呈環形的廳堂。
高高的穹頂下，二十八境的家主或代表陸續落座。
每一張椅子之間隔著恰到好處的距離，既能低聲交談，又不會輕易交底。
祁家的位置在正東，僅次於主事台。
祁老太爺在主位落座，祁允臻和祁允昇、祁允琛在左，祁晏和季挽在右。
其餘祁家隨行人員則退到各自席位之後，神色肅穆。
季挽坐下的那一刻，敏銳的察覺到幾道目光同時落在他身上。
有來自西側的，有來自北麵的，也有來自身後旁聽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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