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另一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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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雲澤舀粥的手微微一頓。
他沒有立刻抬頭，隻盯著碗裡那點粥湯看了兩秒，然後才抬起眼，對上關煜輝那雙難得認真的桃花眼。
“你問這個做什麼。”
“我怕你醒了之後反悔。”
關煜輝說這話時，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
“你昨晚沒推開我，可我到底是喝了酒。”
“你要是覺得我趁人之危，那我現在就……”
“就什麼？”
關煜輝被他這一句不鹹不淡的語氣給說的後脖頸一陣發涼。
“就......就......”
他看著那張麵無表情的臉，艱難的咽了口口水。
然後視死如歸的把眼一閉，心一橫，一頭磕在桌麵上，帶出一聲“咚”響。
“就給你磕一個，磕一個不夠就兩，再不然你打我一頓好了。”
“反正你不能反悔，不能不要我，不能當作沒發生！”
季雲澤端著粥碗，低頭看著那顆磕在茶幾上的腦袋，沉默了好幾秒。
這人昨晚醉成那樣，今天又圍著他轉了一上午，上藥、擦身、煮粥，一樣沒落。
現在倒好，一句話沒問明白，先把自己磕桌上了。
“關煜輝。”
“不起。”
“真不起？”
“真不起。”
季雲澤眉梢一挑，見他真不打算起，索性慢條斯理的又舀了一勺粥送進嘴裡，然後不緊不慢的嚼了兩下，咽了。
“嗯。也行。”
“那你磕著吧。”
“剛剛那聲不響，再來一聲響的。”
關煜輝聞言，桃花眼倏地睜大，猛的抬起頭，額角紅了一塊也不在意，直勾勾盯著季雲澤那張沒什麼表情的臉。
“……你剛才說什麼？”
季雲澤又漫不經心的舀了一勺送進嘴裡，嚼完咽下去，才抬眼看他。
“我說，剛才那聲不響。”
“你要磕，就磕個響的。”
關煜輝愣了兩秒。
然後那雙桃花眼裡的光，從緊張，到茫然，到不可置信，最後化成了某種被戲耍了之後的窘迫。
“季雲澤！”
“你耍我？”
“不是你自己說要磕的？”季雲澤答得理所應當，低頭繼續喝粥，“我這叫成全。”
成全？
神他媽成全。
關煜輝腦子一下轉不過彎來，可卻又有一種被人拿捏住了還心甘情願的沒出息勁兒。
他盯著季雲澤那張喝粥的臉看了好幾秒，也不知道想了什麼，忽然就笑了。
“行，你成全我。”
關煜輝站起身，彎腰湊近季雲澤，聲音貼著他耳廓，很低。
“那我也成全成全你。”
季雲澤端著粥碗的手微微一頓。
然後傾身將粥碗放到茶幾上，也跟著緩緩站了起來。
雖然腰腹發力時的微滯，但他麵上絲毫不顯，隻垂眸看著關煜輝，嘴角若有似無的勾了一下。
“你成全我？”
關煜輝被他這一句反問弄得頭皮一麻。
他抬著眼，看著季雲澤。
那人剛睡醒不久，頭發還亂著，身上穿著他給套的那件寬鬆T恤，領口歪歪斜斜的，露出鎖骨上那片沒被衣料蓋住的淡紅印子。
明明是副被折騰狠了的模樣，偏生站那看他的時候，那雙瑞鳳眼裡一點軟意都不顯，清清冷冷的。
可就是這副冷淡樣兒，又把關煜輝的心給撓得又癢又慌起來。
“你......你別用這種眼神看我。”
關煜輝剛才的那股氣焰兒一下就消了，不自覺就收了視線往沙發上一坐，賠笑起來。
“那個......昨晚你頭一回，站久了不舒服，快坐下，快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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