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一整條線的人，全都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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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人的眼神裡，是覬覦，是得到，是對精美物件的賞玩。
可祁晏看他的眼神……
季挽說不上來。
那個人的眼神太直接，也太燙。
燙的他根本不敢仔細去分辨裡麵到底有什麼。
季挽伸手撈過床頭櫃上的水杯，送到唇邊，卻發現杯子裡是空的。
他放下水杯，閉了閉眼，深吸了一口氣。
季挽。
別想了。
總想他乾什麼？
你現在要想的，應該是在新規則下，怎麼守好季氏。
一周後新係統上線，所有待審項目全部打回重審。
這意味著計司令那邊的三年軍備合作，又要從頭走一遍流程。
而這一次的流程，和以往完全不同。
審查員與審查小組雙向匿名，互不隸屬，互不相識。
季挽的指尖在床單上輕輕叩了兩下。
這對他來說，既是好事，也是壞事。
好事是，不會再有人能在審查環節動手腳。
季氏的材料隻要本身過硬，就不怕被人卡流程。
壞事是，他之前積累的那些人脈，在新係統麵前，全都作廢了。
沒有人知道審查小組會是誰，也沒有人知道審查員會是誰。
想提前打招呼、疏通關係，連該找誰都不知道。
季挽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祁晏這一手，確實夠狠。
直接把所有人拉回了同一起跑線。
不過這樣也好。
季挽撐著床麵，慢慢挪到床邊，正準備按下呼叫鈴，手機又在床頭櫃震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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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季雲澤。
“還有事？”他按下免提，又伸手去按呼叫鈴。
可等他按完呼叫鈴，重新靠回床頭了，電話那邊都沒出聲。
“季雲澤？”季挽又叫了一聲，眉心微微蹙起。
“哥。”
電話那頭的聲音很低，低到像是從嗓子眼裡硬擠出來的。
季挽的指尖微微一頓。
他這個弟弟自從懂事以來就不叫他哥了。
要麼直呼其名，要麼陰陽怪氣地喊一聲“季大少爺”。
即便是昨天在軍管處，他也不過是別扭地問了一句“你的腿，沒事吧”，連個稱呼都沒帶。
可現在，他叫了。
“出什麼事了。”季挽的聲音依舊是那副清冷疏離的調子，但卻不自覺的放輕了半分。
電話那邊又沉默了幾秒。
背景音裡很安靜，隻有季雲澤不太平穩的呼吸。
“我的那個副手......”季雲澤似乎像是在極力壓抑著什麼，又好像是不知道應該怎麼說，“他和整條負責軍備項目的人，全都消失了。”
“消失了？”
季挽眉心驟然一緊，靠在床頭的背脊瞬間繃直，連聲音都不自覺的沉了幾分。
“什麼叫消失了？”
電話那頭的季雲澤深吸了一口氣，像是在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昨天下午我從軍管處回來，就讓馮助理把負責這個項目的人員名單以及他們的背景資料全都調了出來。那時候他們都還在，但我怕打草驚蛇，所以我就讓馮助理先去逐一核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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