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與匿名舉報信完全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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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裡，不止顧聞之一個人。
正對大門站著的是封時聿。
他穿著和早上那場大會直播一樣的製服，手背在身後，站姿挺拔如鬆，一雙淡藍的鷹眼不偏不倚的落在走進來的季挽身上。
顧聞之坐在左手邊那棕黑色的辦公桌前，整個人慵懶的靠在那張寬大的皮椅裡。
他二哥顧青之，正一手搭在他的椅背上，一手撐在辦公桌的邊沿，俯身和他說著什麼，聞聲抬起了頭。
司南站在那張皮椅的後麵，倚靠在那巨幅的落地窗上。
三人都逆著光，看不清具體神情。
右手邊會客區的沙發那，有五個人。
祁允琛坐在一張單人沙發上，姿態閒適的翻著一份文件，聽見動靜也隻是微微抬了抬眼皮，隨即又垂了下去。
宋懷遇站在長沙發的後麵，雙手撐在沙發的靠背上，俯著身，似乎在和坐在沙發裡的孟陽說著什麼，但卻被推門的動靜打斷了。
關煜輝和裴洛坐在孟陽的邊上，兩人也在拿著手機互相交談。
而祁晏......
就站在距離季挽最近的大門邊上，嘴裡叼著煙。
從他那舉動來看，似乎是要從會客區走去辦公桌那，但卻在門推開的那一刻停了下來。
而視線，也就這麼與季挽的，不期而遇的對上了。
那雙栗色的眸子裡先是掠過一絲詫異，隨即那詫異變化作了一抹深沉的笑意。
“季少爺也來了？不是你弟弟報案？”
果然是碰上了。
季挽的指尖在西裝褲縫上不著痕跡的輕蜷了一下。
“是。”他壓下心底那一瞬間的波動，微微頷首，“未免家弟有所疏漏，季挽也好從旁補充。”
祁晏眉梢微挑，那雙栗色的眸子裡笑意又深了幾分。
“那正好。”他把煙從嘴裡取下來，隨手掐滅在門邊的煙灰缸裡，偏頭看向顧聞之那邊，“聞之，正主來了，可以開始問了。”
顧聞之從皮椅裡坐直了些，抬手示意了一下對麵的椅子，“季總，季少爺，這邊坐。”
季挽微微頷首，邁步走過去。
他的步伐依舊是那副從容不迫的模樣，每一步都踩得很穩，看不出任何異樣。
但祁晏的目光卻從他邁出第一步起，就落在了他那雙腿上。
昨天在軍管處門口，這個人從公賽上下來的時候，臉色慘白得像張紙，連站都站不穩。
今天倒是能走了。
祁晏的視線從季挽的腿上收回來，又落在他的側臉上。
臉色比昨天好了不少，至少有了些血色，但那張臉上依舊是那副清冷疏離的模樣，像是戴了一層怎麼也摘不掉的麵具。
季挽在顧聞之對麵的椅子上坐下，林淮站在他身後，季雲澤則抱著文件袋，視線在辦公室裡的眾人臉上掃了一圈，最後落在顧聞之身上，緩緩在另一張椅子上坐下。
他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阿挽，”顧青之忽然開口，那雙與顧聞之一模一樣的狐狸眼淺淺一彎，“你弟弟還是那麼容易緊張。”
季挽聞言對上顧青之的視線，臉上那抹清冷像是有所消融，“正常的，他沒見過那麼大的陣仗。”
“也是。”顧青之低低笑了一聲，直起身，從顧聞之的椅背上收回手，插進褲袋裡，姿態隨意的走到季挽邊上，看著季雲澤，“一下子見著這麼多人，換我我也緊張。”
季雲澤被這話說得耳尖微微發紅，下意識抱緊了懷裡的文件袋，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的舌頭像是打了結。
他確實沒見過這麼大的陣仗。
祁家少主、祁三爺、最高院三席、兩局局長，還有那些一看就不是善茬的人，就這麼或站或坐的散落在這間辦公室裡。
那些人落在他身上的目光都像是帶著無形的重量，讓他渾身都不自在。
可他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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