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讓裴洛來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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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挽沒有否認，隻是微微頷首，聲音平淡如水：“今天上午接到季雲澤的電話後，我把昨天發生的事從頭捋了一遍。”
他頓了頓，視線落在顧聞之麵前那份攤開的材料上。
“從季氏材料被卡，到我去軍管處約見宋部長，再到季雲澤送撤審文書被扣，軍械局收到匿名舉報信。這一連串的事，時間卡得太準了。準到像是有人提前知道了我的每一步行程。”
“所以季少爺的意思是......”宋懷遇從沙發靠背上直起身，鏡片後的鳳眸微微眯起，“你昨天的臨時約見，也在這盤棋裡？”
季挽轉身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那笑意卻沒到達眼底。
“不是在這盤棋裡，而是跳出了他們的第一張棋盤。不然......他們不會下匿名舉報信的那盤棋。”
“如果說正式材料是被季氏裡的人改好提交的，企圖利用第二道研發類型審查觸發軍政聯合審查是第一張棋盤的話，那匿名舉報信就是第二張。”
“所以，這條線上的人都隻是安插在季氏內部的雷。而軍務係統裡麵的人，才是真正的關鍵。”
他說著，從宋懷遇那收回視線，重新轉向顧聞之。
“顧局長，先不說通過常規渠道那封匿名舉報信能不能到局長辦公桌上。就說顧局長您從下達核查那份同步給軍械局的材料開始，到軍械局簽發緊急通知，再到派人去季氏突襲核查的這一整套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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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覺得，在正常情況下，這是半天能夠完成的嗎？”
這話落下，不光是顧聞之臉上的表情變了，就連其他人的眼神都逐漸變得凝重起來。
而祁晏靠在門邊的牆壁上，雙手插在褲袋裡，那雙栗色眸子微微眯起，視線落在季挽那張清冷矜貴的側臉上。
這人，明明腿還疼著，明明季氏被人織了這麼大一張網差點兜進去，可坐在那裡說話的時候，背脊依舊挺得筆直。
他的舌尖在口腔內壁頂了頂。
怎麼辦。
這人越是這樣，他就越想把他那層清冷的麵具摘下來，看看底下到底藏著什麼。
“季少爺，說的對。”祁晏站直身，不疾不徐的從門邊走過來，“正常流程從匿名舉報信到核查到下達緊急通知，確實不可能是半天就能完成。所以這條線上的所有人都有問題。”
季挽偏頭，對上那雙正朝自己走來的栗色眸子，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麼，又不動聲色的收回了視線，垂下眼睫。
祁晏在他身側站定，垂眸看著這張近在咫尺的側臉。
從眉骨到鼻梁，從下頜線到微微抿起的唇角，每一處線條都清冷得恰到好處。
偏就是那垂下的眼睫，在眼尾那顆細小紅痣上投下一小片陰影，把那點子若有似無的媚態，襯得愈發勾人。
祁晏的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
“所以——”他壓下心底那點不合時宜的癢意，收回視線，目光在顧聞之臉上停留了片刻，又落回季挽身上，嘴角微勾，“這個案子報給聞之不合適。”
“不合適？”顧聞之眉梢一挑，那雙狐狸眼裡漾開一抹古怪，“阿晏，我這軍監局今天才掛牌，你就說報到我這不合適？”
祁晏理所當然的“嗯”了一聲，“這件事涉及軍械局，你是原軍械局局長，緊急通知也是你簽發的，再讓你親自來查這個案子，你覺得合適？”
顧聞之被他這話噎得嘴角一抽。
確實不合適。
他自己就是從軍械局局長的位置上調過來的，那封匿名舉報信是送到他辦公桌上的，緊急通知是他簽發的，去季氏突襲核查的人也是他派的。
現在回過頭來讓他查這條線，查來查去，查到的人說不定就是他手底下用了好幾年的老人。
這案子要是交到他手裡，查得淺了，是包庇，查得深了，是甩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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