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萬米高空墜海？被一個漁民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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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下就記下。”
祁允昇靠在門框上，手裡的短柄皮鞭有一下沒一下的敲著自己的腿側，笑聲粗獷又爽朗。
“下回來的時候記得帶點好酒，別空著手。”
祁晏抱著箱子從書房裡出來，正好聽見老江匆匆迎上來的腳步聲。
“少主，我來吧。”老江伸手去接祁晏手裡的檔案箱。
“不用。”祁晏微微側身避開，步伐穩健的朝主樓大門外走。
老江見狀，又轉向祁允琛，手還沒伸出去，就被祁允琛一個眼神擋了回來。
“去把後備箱打開。”祁允琛的聲音不疾不徐。
老江應了一聲，快步走到車後，掀開後備箱蓋，幫著兩人將檔案箱穩穩當當的放進去。
祁允昇也走了過來，站在主樓門口的台階上，手裡還攥著那根短柄皮鞭。
“你們叔侄倆回去好好看看那些資料。特辦署的事不急，但心裡要有數。”
祁晏關上後備箱蓋，拍了拍手上的灰，轉身看向自家二叔。
“知道了，二叔。您跟二嬸好好烤肉，替我問聲好。”
“行。”
祁允昇大手一揮，轉身就往主樓裡走，連個再見都懶得說。
祁晏看著自家二叔那道消失在主樓大門裡的背影，低低笑了一聲，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祁允琛也坐進後座，車門關上的那一刻，他偏頭看向祁晏，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又浮了上來。
“你二叔這人，五十了還跟個兵痞似的。”
“兵痞怎麼了？”
祁晏往後靠進座椅裡，抬手扯鬆了領帶，姿態鬆散。
“二叔要不是這個性子，在軍區那二十年早被人啃得骨頭都不剩了。”
“再說了，特辦署那攤子爛事，換個軟柿子來接，三年能查出這麼多東西？”
祁允琛想了想，倒也沒反駁。
他那個二哥，確實是個硬茬。
年輕時候在軍區，外號“祁閻王”，帶的兵沒有一個不服他的。
後來回了雲京接手特辦署，明麵上不聲不響，暗地裡卻把那些藏在奴籍係統裡的釘子一個個摸得門清。
三年時間，從奴籍檔案裡篩出這麼多東西，換了別人，別說三年，給十年都不一定做得到。
“確實。”
祁允琛靠在椅背上，偏頭看向車窗外漸漸被拋在身後的草場，語氣難得有了幾分正經。
“特辦署那地方，不是光有腦子就夠的。得有膽子，還得有耐心。二哥在軍區待了二十年，最不缺的就是這兩樣。”
祁晏沒有接話，隻是偏頭看著自己這邊車窗外的景色。
車子已經駛離了馬場莊園的私人車道，重新彙入通往雲京城內的主路。
他忽然想起剛才在書房裡，自家二叔說的那句話。
“你爸的意思是，等你回來，借著九城改革的由頭，把軍政商三套體係先理順了。等這三套體係穩下來，全麵覆蓋了五十城，再關起門來——打狗。”
這話說得輕巧。
可光是理順軍政商三套體係，就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事。
今天的九城大會隻是開了個頭，接下來還有新係統上線、人員培訓、舊檔清理、機構磨合……
每一項都是硬骨頭。
而特辦署那邊，十五萬奴籍，五萬終生籍，那些被運出境外的終生籍人員，那些在流程上一鬆再鬆的特辦署官員，還有那些站在這些人背後，來自其他世族主家的推手。
每一樁，都是一顆不知道什麼時候會炸的雷。
“在想什麼？”祁允琛的聲音從旁邊傳來，打斷了他的思緒。
祁晏收回視線，偏頭看了自家三叔一眼，嘴角微微一勾。
“在想，我爸這人真不厚道。把最難啃的兩塊骨頭扔給我和二叔，自己帶著我媽跑了。”
祁允琛聞言，低低笑了一聲。
“你爸那不叫不厚道，叫有自知之明。他知道自己啃不動這兩塊骨頭，乾脆把攤子丟給你們這些啃得動的。這叫知人善用。”
“知人善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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