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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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桓卿沒接話，隻是扶著他往餐廳外走，步伐放得極慢。
祁晏目送那兩道背影拐出門廳，才收回視線，衝季挽挑了挑眉。
“看出來沒有。”
季挽端著水杯，目光還停在空蕩蕩的門口，片刻後才淡淡應道：“桓卿少爺對他，狠不下心。”
“那是自然。”祁晏往後一靠，雙臂環胸，“他要是能狠下心，就不會讓他進來了。”
季挽沒再說話，隻垂眸把最後一口藥膳喝完。
上午九點半，醫生準時到了。
千宦抒坐在客房臨窗的軟椅上，由著醫生給他做各項基礎檢查。
祁桓卿沒跟進去，隻在走廊外等著。
管家陪在一邊，輕聲彙報昨夜的情況。
“千少爺昨晚自己撐著在屋裡走了兩圈，也沒叫人。不過後半夜睡的還算踏實，中途沒醒過。”
祁桓卿側過臉，視線落在緊閉的房門上，不知在想什麼。
“他昨天在門口等了多久？”他忽然問。
管家愣了一下，隨即低聲答。
“從午後一直等到少爺您出去，前前後後快一個半小時。”
“前麵一直在車外站著，後來中途坐回去過，然後又出來站了會，反複了好幾次。”
一個半小時。
祁桓卿垂下眼，指尖不自覺的蜷了蜷。
他這個人，從前把什麼都捏在手裡，連人心都要用最精巧的手段一寸寸試。
如今病著，站著都費勁，卻還是改不了那副賭徒脾性。
拿他那一身還沒好利索的骨頭，去賭他祁桓卿會不會轉身看他一眼。
嗬。
祁桓卿在心裡暗暗嘲笑了自己一聲。
他承認，自己輸了。
“等他檢查完，跟醫生說，以後每天的複健時間安排在花園。”祁桓卿吩咐道。
“不用去外麵跑，花園裡的鵝卵石小徑就很好。”
管家應下，又低聲問：“那要不要給千少爺備個輪椅？他這會兒自己走，怕撐不了太久。”
祁桓卿靜了一瞬，說：“備著。但別主動給他用。”
管家心領神會，退了下去。
另一邊，花園小道上，祁晏跟在季挽邊上，沒有扶他。
倒不是他不想扶。
而是季挽不讓。
季挽說，既然是康複訓練，那就得自己走。
要是總被人扶著，腿上的肌肉永遠不知道該怎麼自己發力。
祁晏隻能跟在他身側半步遠的地方，雙手插在褲袋裡，一雙眼睛緊盯著他的膝蓋和落腳點，嘴上倒是一刻沒停。
“走慢點。鵝卵石路不比平地，你腳底受力不均勻，容易崴著。”
“嗯。”季挽應了一聲，步調不疾不徐。
“陌枕雲昨天說，你現在的恢複速度比他預想的還要快。”
祁晏偏頭看了他一眼，晨光從枝葉間漏下來，在季挽清冷的側臉上篩下一片細碎的光影。
“他說照這個進度，下個月初就能做慢跑了。”
“下個月初？”季挽眉梢微動，腳步沒停，“算起來也就十幾天了。”
“嗯。”祁晏低低笑了一聲，語調裡透著掩不住的愉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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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必須聽我的，一步一步來。”
季挽偏頭掃了他一眼，嘴角微微提了一下，沒接他那話，繼續在鵝卵石小徑上走。
他走得不算慢，步伐也算穩當，隻是走了二十多分鐘後，額角漸漸沁出了汗，呼吸也重了幾分。
祁晏一直看著，見他抬手拭了下鬢角，便適時開口：“今天就到這，去花房那邊坐坐。”
“再走一圈。”季挽沒停，反而把步子邁得更大了一些。
“你已經走了快三十分鐘了。”祁晏上前一步，伸手虛虛攔住他。
“量到了就是到了，別往死裡耗。休息，喝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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