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季少爺手上的東西可是能按死不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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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挽坐在他身側，也沒說話。
他垂著眼，安靜的將最後一口湯喝完，又拿濕巾擦了擦手，才抬眸看向千宦抒。
“所以，千少爺的意思是，夜家會把整條奴籍線的實際控製權，全部推到已經脫籍的紹家頭上。”
“然後一口咬定那些人早已暗中投靠紹家，所有行動不過是紹家借助夜家名義私下操作的？”
千宦抒看向季挽，薄唇微微提起一個清淺的弧度。
“季少爺果然一點就透。”
“夜家這一步走得並不高明，但勝在有效。”
“隻要他們把紹成安推到台前，說所有臟事都是紹家借夜家之名所為，而他們自己隻是疏忽失察。”
“那夜家頂多落個管束不嚴，認人不清的名頭。”
“隻要再拉下臉來，裝模作樣的配合祁家清理門戶，把自己摘出去，能有多難？”
千宦抒輕輕靠在椅背上，那雙過分柔和的眸子裡一片清明。
“奴籍線上的錢，他們賺了太多年。如今東窗事發，能舍的，他們自然會舍。”
“隻要能保住夜家本家，他們怎麼都肯做。”
祁桓卿一直沒有出聲。
直到這時，他才放下手裡的湯匙，抬起那雙清澈見底的眸子，看向千宦抒。
“你早就想到了。”
他的語氣很平，卻讓千宦抒扶著桌沿的手指微微收緊。
“不是早就想到。”
“是太知道他們是什麼樣的人。”
“從前我和他們坐在一張桌上，他們是怎麼盤算的，我閉著眼都能背出來。”
“隻是那時候我還覺得自己能全身而退。”
“現在不也一樣。”他垂下眼，笑容淡得幾乎看不見，“隻不過我不在局裡了。”
祁桓卿沒接話，隻安靜的看了他兩秒，隨後轉開視線，端起麵前的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祁晏這時才開口，語調裡聽不出什麼情緒，但眼底的冷意已凝成實質。
“他們想把紹家推出來當替死鬼，思路沒錯。”
“隻不過他們忘了，紹成安跑了。”
他往椅背裡一靠，長腿交疊，唇角扯起一道極淡的弧度。
“張萬揚在押，白一白二落網，朱錦興反水，何海生手裡三十多條命，再加上嶽臨庫房裡的轉運記錄和工區裡那一百四十七個活口。”
“這些證據鏈閉合成環之後，隻要紹成安一天不落網，夜家就一天脫不開關係。”
“想全推給一個在逃的人，也得問問我信不信。”
千宦抒抬眼看他。
“祁少主。主家集會講的是真憑實據。”
“證據鏈確實形成閉環，但那些證據鏈沒有一個是真正指向夜家的。”
“因為奴籍線本身就不是夜家家主在做。他知道夜萬合在做，隻是沒有阻攔，默認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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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夜家派夜容琬來，其實就是兩手準備。”
“第一，夜家家主夜萬申還想保一保他這個親弟弟。”
“如果季少爺手上的東西真沒法談，夜家就會舍了夜萬合，而夜萬合也可以說是自己識人不清，全都推到紹家身上。”
“至於張萬揚不過就是豬油蒙了心，借著自己是夜家的女婿，要和紹家合作賺一波油水。”
“而祁家在奴籍這條線上就沒法再找夜家的麻煩。”
“就算要找，也隻能找張萬揚在職期間為夜家做了間諜。通過職務之便，給夜家謀了不少好處。”
“這個罪名能判多少？”
“據我所知，按祁家律最多也就二十年吧？”
“張萬揚錢賺的多了，老婆孩子都在夜家，他擔了這個罪名又有什麼關係？”
祁晏沒有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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