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厚的已絕版的賽哈道的《賽房德思辭典》或是薄薄的阿爾多拉季雷的簽字本詩集,慢慢地沿著燈光已明的阿多恰大街,越過熙來攘往的太陽門廣場,慢慢地踱回寓所去對燈披覽,這種樂趣恐怕是很少有人能夠領略的吧。
然而十月在不知不覺之中快流儘了。樹葉子開始凋零,夾衣在風中也感到微寒了。馬德裡的殘秋是憂鬱的,有幾天簡直不想閒逛了。公寓生活是有趣的,和同寓的大學生聊聊天,舞姬調調情,就很快地過了幾天。接著,有一天你打疊起精神,再踱到書市去,想看看有什麼合意的書,或僅僅看看那青色的憂悒的大眼睛。可是,出乎意外地,那些小木屋都已緊閉著門了。小路顯得更寬敞一點,更清冷一點,南火車站的汽笛聲顯得更頻繁而清晰一點。而在路上,凋零的殘葉夾雜著紙片書頁,給冷冷的風寂寞地吹了過來,又寂寞地吹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