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家給我捎個信兒！”老長頭在驢屁股上拍了一巴掌，毛驢撒開蹄子跑了起來。張作霖回頭再看，老長頭還站在風雪裡，朝他招手，單薄的棉襖被風吹得鼓起來。
那身影越來越小，最後變成了一個黑點，消失在白茫茫的天地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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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作霖好不容易回到二道溝，跟他娘、後爹見了麵。王氏看見兒子這副模樣，又心疼又生氣，問他出了什麼事。張作霖隻說得罪了人，沒細說，怕娘擔心。好在他後爹吳獸醫粗通醫道，給他開了藥，在家裡養了一個冬天，到了開春才能下地。
經過這一場大難，張作霖的身子骨反倒結實了不少。他天天早起練拳、踢腿、舉石碾子，把身體練得棒棒的。村裡人都說，這張老疙瘩命真硬，怎麼折騰都不死，屬貓的，有九條命。
傷好之後，他又在二道溝開起了獸醫莊子。可這時候的張作霖，跟當初離開時已經不一樣了。他心野了，不甘心就這麼守著個小門臉過日子。沒事的時候，他還是會去賭局轉悠，有時候贏，有時候輸，他娘勸他他也不聽，嘴上答應著，腳底下該往哪兒走還往哪兒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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