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徒弟們也擼胳膊挽袖子衝上來。
姑娘一身功夫，哪受得了這個？她使了個老龍抖甲，兩膀一晃，腰眼一搖，把那俄國班長甩出去五六尺遠。那家夥皮糙肉厚，從地上爬起來拍拍屁股，呲著大牙又上來了：“馬德莫什，勁兒真大！”又要下手。
姑娘忍無可忍，揮動雙拳“劈裡啪啦”就打。小夥子們也伸了手，有使花槍的，有使砍刀的，不敢往致命的地方招呼，專撿皮糙肉厚的地方打，兩個俄國兵的屁股被捅了眼兒，韓景陽後背也挨了一刀背。這一下可捅了馬蜂窩，韓景陽嗷嗷怪叫，跟俄國班長嘰裡咕嚕說了一通，意思是“他們是土匪”。俄國班長一揮手，俄國兵和漢奸隊全上來了。
人家有槍有勢力，打把式賣藝的怎麼敵得過？眼看就要出大事。
張作霖在人群裡看得清清楚楚，肺都要氣炸了。他在高麗國跟小日本乾過仗，知道這幫洋鬼子，你越軟他越欺負你，你真橫起來，他也怕！張作霖的野性子上來了，一伸手拽出那把伊雷根手槍，“啪”地打開保險，朝天放了一槍！
這一槍把俄國兵和漢奸隊都震住了——除了他們，誰敢放槍？他們回頭一看，張作霖已經到了跟前：“媽了個巴子的！都給我把手舉起來！”
有個小子不服，剛要端槍，張作霖二拇指一扣扳機，“啪”的一槍，腦瓜蓋飛了，死屍栽倒在地。大夥一看，遇上橫的了！這爺真不開價！
那個俄國班長還挺橫，拽出手槍要拚命。張作霖知道兩軍相遇勇者勝，這時候誰猶豫誰倒黴，手腕一翻，“啪”的一槍，正中班長天靈蓋。還有兩個俄國兵想動手，張作霖又是兩槍，全放躺下了。剩下的全老實了，誰也不敢動。
韓景陽不吃眼前虧，連忙說：“我們走，我們馬上走！”一揮手，帶著人跑了，地上的屍體也不要了。
看熱鬨的老百姓早跑沒影了，隻剩下打把式賣藝的那幫人。老者嚇得臉都變了色，過來給張作霖抱拳：“多謝恩公鼎力相助！可您惹了大禍了！不但您身遭不測，恐怕我們也走不了了！”
張作霖把槍往腰裡一插：“老丈，別說這種軟話！這年月誰軟誰受欺負！趕緊帶上姑娘，帶上人快走！我在這兒盯著！”
“那怎麼行？把恩公一個人扔下，我們於心何忍！”
“說這些太庸俗了！快走！一會兒就得出事！”
話音剛落，村口又響起了槍聲。原來韓景陽跑到莊口，正好遇上一隊俄國兵——二十多個大鼻子，每人端著一杆金鉤疙瘩樓，對準人群就開了槍。正是廟會，人再多也比平時多，刹那間，男女老少中彈者不計其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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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作霖一看不好，提著槍掩護那幫賣藝的且戰且退。他的槍法是在三界溝練出來的，指哪打哪，彈無虛發。俄國兵追上來一個倒一個，不是腦袋開了花，就是心臟被打穿。可張作霖帶的子彈有限，不敢隨便亂打，覺著危險了才撂倒一個。就這樣且戰且退，好不容易到了天黑，才把追兵甩掉。那些俄國兵也怕死，發現前頭這人彈無虛發，知道不好惹，又怕是本地土匪設的埋伏，商量了一陣，撤了兵。
張作霖長出一口氣，檢查了一下身上，沒受傷，隻是皮帽子上穿了兩個眼兒——再低一點，腦袋就開花了。越想越後怕。他從馬上跳下來，那個練馬戲的姑娘也從馬上跳下來。清點人數，死了七八個，還有五六個跑散了，不知去向。她叔叔也不見了。
姑娘放聲大哭，哭了一陣，給張作霖跪下磕頭：“恩公，多謝您大力相助！要不是您，我們一個也活不了！敢問恩公尊姓大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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