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掉，然後裝到麻袋裡，派幾個弟兄扔到太平山後山，狼拉狗啃。到任何時候，咱們矢口否認，可不能答應說咱們殺過張作霖。聽明白沒有？”
“唉唉，放心！交給我們！”
這倆小子一貫殺人不眨眼，乾這種活兒不是一次了。兩個人領命離開大廳，摸著黑來到後山。太平山的地勢，他們閉著眼睛也能摸到了——多少年了。
來到關押張作霖的山洞前邊，就聽有人一拉槍栓：“口令！”
“我們！二位有事兒。”
“你們在這兒站崗，看著這張老疙瘩？”
“把鐵門打開！”
“唉唉，敢不聽嗎？”
鐵門打開了。東方日出往後邊兒看了看，沒人兒：“你們找個地方先歇會兒去，這沒你們的事兒了。不過走的別太遠了，隨叫隨到。”
倆站崗的小匪徒走了。東方在前，日出在後，一拉鐵門，哈著腰鑽進山洞。
這山洞是半天然半人工，平時也押人，也擱東西。裡邊陰森森的，用玻璃瓶子點著一盞油燈，半明半暗。倆人往裡頭一看，張作霖在地上的草垛坐著，雙臂倒剪，五花大綁。
他們這一進來，張作霖就一愣，一瞅就知道形勢不妙。這倆小子樂得也不自然，是皮兒笑肉不笑，陰森森來到張作霖近前：“三爺，歇得不錯吧？”
“嗯，還可以。”
“要說三爺您夠聰明的，雖然肩膀不夠寬，但這幾年混得也不錯。挺聰明的人兒辦糊塗事——您說您乾嘛上太平山來？您管這閒事兒乾什麼？也可能您另有企圖，無利不起早。”
張作霖就站起來了：“二位有話直說吧，少兜圈子。你們來乾什麼？莫非要解決我不成？”
“罷了！到高三爺眼裡不揉沙子，真聰明！告訴您，您說對了。奉我們大當家的之命，來讓三爺上西天。三爺，咱們之間可沒仇沒恨，大概你也知道，我們是上命難違。您死了可別怪我們哥兒倆。您哪別找麻煩，把眼一閉，把這活兒我們肯定做得乾淨利落，不讓您受罪。跟您想動武，您可找虧吃。”
說著話，這倆小子往前一近身，把張作霖的前心衣服就給撕開了，“噌”地拽出八寸多長的大攮子，被燈光一照，奪人的耳目。
張作霖一閉眼，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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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輪中就聽見——“噗！噗！”
“咕咚！咕咚！”
張作霖一激靈，心說這怎麼回事？二次睜眼一看，東方日出倒在血泊之中。在他身後站倆人兒，每人手中也是一把大攮子，崩得滿臉都是血。
張作霖這才認出來——正是青龍、紅龍！
不知道為什麼，他們倆暗地下手，解決了東方日出。
“兄弟！我們來救你來了！有話咱們到平安之地再說！”
把張作霖的繩子給斬斷了，一邊一個架著張作霖出了山洞，拐彎奔正東走。天是黑的，燈火皆無。要是張作霖說什麼也摸不出去，青龍、紅龍則不然——他們在太平山多少年了，每棵草都熟悉。
那位說，這倆人兒為什麼救張作霖？有原因。他們跟張作霖處得不錯。前文書咱們曾經說過，張作霖為了對付成大化，曾經到太平山來過，見金壽山借二十匹馬、二十支槍。金壽山答應了，很夠意思。那二十個人當中的頭子就是青龍和紅龍。張作霖領著他們收拾了成大化，敲了很多很多錢出來。而後張作霖為了報答金壽山和這二十個人，把自己的寶馬菊花青、那支米勒根手槍送給金壽山，把得來的銀子均攤勻散，給了青龍、紅龍和那十八個弟兄。大夥兒一看，張作霖不才黑呀，真夠朋友，夠仗義的，所以對張作霖有良好的印象。之後又有幾次打交道，張作霖跟這哥倆感情超過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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