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辦？”張是非問。
“大概老疙瘩改變了主意了，在裡邊兒下手恐怕很難。咱別捅婁子，就等著老疙瘩的。老疙瘩不吩咐，咱可別出幺蛾子。”
“什麼叫幺蛾子？你這得等到什麼時候？”
湯二虎是火爆脾氣，抬頭一看，《千裡走單騎》接近尾聲了。這出戲唱完就散戲了，怎麼給張景惠出氣？他一急，架不住——“噌”把盒子炮拽出來，對著天上——
“啪啪啪！”就是三槍！
這下可亂了套了！老百姓也不知道這是為什麼，肯定出大事了。哭爹叫媽，抱頭鼠竄，亂了營了！把戲台上的關老爺“呲溜”嚇得跑後台去了。
就在這時，洪慶春這小子坐在頭一排，轉身就站起來了，“噌”把盒子炮也拽出來：“靜一靜！怎麼回事？”
你想這麼大個場麵，他一條肉嗓子能鎮得住嗎？可他這一咋呼，一轉身，跟張作霖打了個對臉。
張作霖這才想起來——對！開始！好懸，沒誤了大事！
他把手槍拽出來，對準洪慶春的腦袋——
“啪！”
就是一槍。要說張老疙瘩這官兒真直，一槍就打了個大揭蓋兒！洪慶春連吭一聲都沒有，栽倒在地。他一死，群龍無首，那還不亂套？張景惠回頭一看，心中高興——好小子，你也有今天哪！張老疙瘩幫了我的大忙了！張景惠趕緊傳令維持秩序，不準亂開槍。團練公所的保險隊集合！洪慶春一死，他說了算了。
張作霖趁亂擠出人群，把手槍帶好，好不容易找著湯二虎、張是非。三個人上了馬，就回到趙家廟。一路之上說說笑笑。湯二虎把大黑腦袋一撥楞：“老疙瘩，你笑話嗎？我要不開槍給你提醒，就誤了！”
“可不是！我看戲看入迷了，真糟糕！不過這活兒乾得挺乾淨，還行。邊框之簍全在收口，這口收得挺利索。”
神不知鬼不覺回到趙家廟。孫烈臣正在隊部等著呢。一看他們仨回來了，孫烈臣一跺腳：“我說兄弟，你哪去了？把人都急死了！一走就兩天哪，咱家都亂了營了！”
“大哥，出什麼事兒了嗎？”
“事兒倒沒有，你們沒了，我們不著急嗎？告訴我你們上哪兒去了？”
“心裡發悶，到八角台溜達，看看戲，逛逛廟會。”
“你真行！你逛廟會恐怕是假，你給張景惠拔號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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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是這。”
孫烈臣說：“你們這真可了不得，事先得打個招呼，叫人心沒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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