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先吞並馮麟閣，而後要吞並所有的綹子，當然也包括自己在內。
等馮麟閣說完了，張作霖考慮了一下：“大哥，你說這些話都真的？”
“賢弟，我能鬨著玩兒嗎？就衝我這次親自來找你，你就知道是真的是假的了。”
“哥哥，你的意思先跟我交代交代。我的意思，我不能恨他。我不答應，我跟小川這樣說的，我說我可以慎重考慮，他給我十天的時間叫我答複。我說好吧，就這樣我把他送走了。馬上我就來找你。十天的時間轉眼就到，到時候要沒有個明確的答複，恐怕日本這一關就不好過。”
“大哥，反正這麼辦。這是小川找的。你假如說他找我張作霖，我當機立斷怎麼樣？”
“你打算怎麼？”
“我把它撅出去！我們跟於義，我們之間的事情我們自己解決。他小鼻子算個什麼東西？他有什麼權利插手此事？別看他勢力大，咱們的槍管兒也不吃素。如果東洋人真敢壓到咱們頭上，那咱就較量較量，決一死拚！”
張作霖這一說，馮麟閣的腰板兒當時就硬起來了：“對！好樣兒！兄弟，咱哥倆想到一塊兒了！不然的話我能來找你嗎？兄弟，既然你有此意，我打算咱們兩家聯合在一處，不知你的意見怎麼樣？比方說小日本膽敢對我下家夥，那麼兄弟你就當外援，咱們左路夾擊來對付他們。你看怎麼樣？”
“好主意！我同意。”
“真的？賢弟，痛快！真沒想到。既然你禿了口了，咱們哥倆定個計劃，那我就不怕他了。什麼九隻手、八隻手的，他於義算個屁！趁此機會，咱們哥倆把他吞掉，把他手下的綹子也不管——彰武的、鐵嶺的、開原的、法庫的，這五大少，咱哥兒倆瓜分。你看怎麼樣？”
“大哥，我倒不貪圖那個，隻要把這不義之人鏟除，我這口氣也就出來了。剩下的東西都歸大哥您了。我豈能獨吞？”
“賢弟，我可走了，一言為定。到了時候你可別失信了。”
張作霖一笑：“你看這麼多弟兄都在這兒，紅嘴白牙，焉有失信之理？咱吐唾沫是個釘兒。大丈夫生在天地間，無信而不立。”
“對！就這麼辦！我回去就著手準備。等小川這小子再去了，我就得抓破臉兒，正式跟他攤牌！”
就這樣，馮麟閣高高興興帶著汲金純、坎朝璽，帶著另外幾名炮手，起身回到遼陽高坨子，挖戰壕，鞏固工事，調動軍隊。要準備跟九隻手於義死拚。
翻回頭再說張作霖。送走馮麟閣之後，剛回到屋裡，叫大夥給圍上了。孫烈臣直晃腦袋：“兄弟，你說話簡直太欠考慮了。你怎麼能答應馮麟閣這個要求？這家是個老狐狸，無孔不入。提防他兜圈子，把咱弟兄繞到裡頭。”
“大哥，您就把心放平了，我不會輕易上當的。很明顯，他今天試探我的口氣，看看我是個什麼態度。倘若他遭到於義和日本人的襲擊，我能不能袖手不管？他是歡迎我給他幫忙的，我就滿足他的要求。可是到了事情頭上管不管，那就怪我了。我出兵是人情，不出兵是本分。到了時候再說。我提醒大哥您別忘了，荒草甸子馮麟閣奪了我二百匹軍馬，這個茬我不能忘。”
“是這麼回事兒。聽你的意思，到了時候你想給他來個曬台？這是故意的擺弄他一手？”
“也可以這麼說。我叫他抱個熱火罐兒，到時候我往他頭上潑點涼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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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作霖的後半截話就沒往下說。不過，他暗地裡告訴湯二虎、張是非，通知張景惠、田小鳳、紅螺澗的海寬，要做好戰鬥準備，隨時隨地可能發生意外，讓大家不要掉以輕心。
打這一天開始，張作霖也派出不少密探，打聽遼陽高坨子、青麻坎各地的動態，咱不必細說。
一轉眼過去了三天。這一天，胡老嘎興衝衝地走進隊部：“對了！嘿，我給你道喜了！”
“老人家慢慢說，什麼事兒？”
“肥豬拱門！有波買賣，不知道你敢乾不敢乾！”
張作霖樂著拍拍胡老嘎的肩頭：“老人家，我發現您每次從外地回來，頭一句話準是先‘對了’。是不是怕我骨頭軟，你先給我加把火兒？”
“不不不，這回絕沒這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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