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作霖帶人送他，隻是冷淡地一抱拳：“大哥，保重！”
“免！”
馮麟閣飛身上馬，帶著幾個炮手和親兵衛隊，眨眼之間，一溜煙不見了。
張作霖站在外邊能有十分鐘，一動沒動，臉繃得像鐵塊。孫烈臣看看他：“隊長，人家都走遠了，回屋吧。”
張作霖一甩袖子回了保險隊。湯二虎跟進來，氣得往對麵一坐：“兄弟，你說他媽這個王八蛋，把我肚子都氣爆了！隻要一聲令下，我把他打成篩子！你瞅瞅往那兒一坐，胸脯一拔，就好像咱們的老太爺們似的，大言不慚，誇誇其談，竟放他娘的狗臭屁！”
“算了算了，別說了。”
張作霖掃視眾人：“各位，大家看得很清楚，馮麟閣這次來是來者不善，善者不來。這給咱們敲了個警鐘，發了個信號。他那些假話的背後也有真話。據咱們所知，沙俄軍隊分兵五路，有幾十萬人馬奔遼南來了。此事確實。說我們得罪了馮麟閣，也就是等於得罪了沙俄的軍隊。恐怕在最近就有一場凶殺惡戰。要求弟兄們整頓隊伍，隨時隨地準備投入戰鬥，不然我們非吃虧不可。”
“對！就這麼地！給他拚了！寧願戰死，也不叫他大話給拍死和嚇死人！”
眾人分頭行動。
空氣一天比一天緊張。這天胡老嘎來報：“隊長，發現點特殊情況。馮麟閣手下有一支人馬，約有五百來人，正威脅咱們的右翼房山鎮、王屯。八道壕告急！”
“好吧。二虎大哥，有勞你們倆選精兵三百，埋伏到王屯。沒有特殊情況便罷，要有一定給我全殲，徹底消滅，狠狠地打！”
“遵命！”
湯二虎領兵走了。張作霖還不放心，又把汲金純、坎朝璽請來，讓他們率馬隊二百作為支援。這頭一仗一定要打得漂亮，不管任何人，隻要侵犯咱的地盤兒，要徹底消滅，給他迎頭痛擊。
不到三天，喜信傳來——那五百來人兒整個被打了花。後來調查清楚，領隊的是天昏地暗，很明顯是馮麟閣派出的小股部隊進行騷擾。可吃了大虧，死了二百，傷了二百，剩下也就百十來人兒逃回新立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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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作霖的心一直懸著。他考慮馮麟閣絕不會白吃虧，肯定要報複。得想什麼辦法保住地盤兒？他召開了緊急會議。
湯二虎把大黑腦袋一撥楞：“我說隊長，我發現你這個人兒怎麼跟當初不一樣了？越來膽越小的？這仗打得不蠻漂亮的！你講話了，誰來咱就收拾誰。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他想要犯，咱們就徹底把他們消滅！”
“大哥，我要求你的腦袋不要太簡單了。現在的形勢跟過去可不同了。我們麵對的強敵不是哪個綹子的土匪，也不同於什麼項招子、海光遠、九隻手於義。我們麵對的強敵是幾十萬沙俄軍隊。你拿什麼打人家？給人家墊馬蹄子都墊不好。因此我這兩天睡不好覺。我打算化整為零，咱先躲避。”
“隊長，什麼叫化整為零？那你意思你就是逃跑唄？”
“不能這麼說。為了保存咱的實力，我覺得這麼做是上策。等這股風刮過去之後，咱們再重新聚集，有何不可？硬碰硬是絕對不行的！”
孫烈臣舉手讚成：“對！隊長考慮得太正確了！這兩天我也是這麼想的，要保存咱的實力，避一避馮麟閣的鋒芒。等這股風刮過去，我們重新再回來。這也不算是丟人現眼。”
張是非問：“隊長，那麼你具體的講講怎麼化整為零，都投奔哪兒去？”
“我想過，是不是咱把趙家廟的人分成三隊——第一隊由我大哥孫烈臣率領，帶三百人，帶一定的物資和槍支馬匹，投奔八角台去找張景惠暫避一時。另外二虎大哥，還有四位大哥，你們領三百人趕奔中安府去投金壽山。剩下的人我帶著，我先跟他們轉圈兒打幾仗試試。如果實在招架不住，我打算兵退青麻坎，去找我義父去。”
湯二虎把大腦袋一撥楞：“不行！我不同意！隊長，你別好了瘡疤忘了疼。老頭子是沒說的，杜立三可他媽不是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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