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弟有何德何能，敢勞大哥如此誇讚？”
“三弟，咱們水賊過河——甭使狗刨兒。你也別瞞著我，我也別瞞著你，你跟我裝什麼糊塗？我且問你，三天前在渾河大壩便橋一站，你消滅了日本山炮大隊，光得了128毫米口徑的山炮就四十多門，炮彈六百餘發，把這些小鬼子斬儘誅絕，一個不剩。這伏擊打得漂亮，乾淨，解氣！這事兒你還瞞得了我嗎？我不服你我服誰呀？”
張作霖心一翻個兒，臉上卻不露聲色，故作驚訝：“是嗎？大哥，我也聽說這件事兒，究竟誰乾的呢？我也正在派人掃聽。這個人的確挺了不起，大大出乎咱們的意料之外。哥哥您把實底告訴我，究竟這買賣誰乾的？”
“三弟，你可真會演戲！你跟我打什麼啞謎？明明你乾的，你怎麼還不承認？你糊弄得了旁人，你能瞞過我嗎？你先看看這個！”
馮麟閣從手提包裡拿出一張報紙：“兄弟，你看看，這是日本人主辦的《盛京時報》。你看這頭一條通欄標題就是報道的這件事兒。他怎麼說的——‘日軍在渾河大壩遭到不明國籍人的襲擊’。什麼叫不明國籍？無非是兄弟你演了一出戲，讓你手下的人裝扮成哈爾濱格裡舒夫大將率領的先遣隊，還說幾句俄語欺騙那些民夫和日本鬼子。兄弟，我說你要真這麼乾，你不太帶勁！你自己不敢報號，你怎麼打起沙俄的旗號來？言下之意好像是往擱在我腦袋上的戴屎盔子，要這麼說不太仗義吧？”
馮麟閣說到這兒，臉就變了色。天昏地暗手把槍把握住了。屋裡空氣頓時緊張起來。湯二虎、張是非、鄭翠萍、丁喜春、劉曉春、張凱、汲金純、坎朝璽等人也瞪圓了眼珠子。
屋裡足有三分鐘沒人說話，空氣都凝固了。
張作霖打破沉靜：“大哥，不管您怎麼說，我是一無所知。這活兒的確不是我乾的，您是誤聽了傳言了。我怎麼能呢？我不瞞你，我跟日本的橋本大隊長、小川聯絡官還有一麵之識，我怎麼能趁人之危乾這種事兒？”
“兄弟，真不是你乾的？”
“不是。”
“你說這話的時候，你的良心上交代得下去嗎？”
“這有什麼交代不下去的？我的確沒乾嘛。”
“你真沒乾？”
“沒乾就是沒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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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好好，兄弟，咱們別談這件事兒了。我說你乾的，你說你沒乾，咱哥倆因為這個事兒還能打官司？反正你心裡清楚，我心裡明白。這篇兒接過去，哈哈哈哈！不管怎麼說，兄弟，我服你！你是個人物，是當今的怪傑！咱哥倆談點兒正經的。剛才我說那話你忘沒？我是個知恩必報的人哪，你那一萬兩銀子對我的幫助特別大，我得報恩。今天來就為這事兒來的。我已經請示了沙俄的大將格裡舒夫，還跟我的好朋友庫茲涅佐夫將軍也打過招呼，他們對你倍加讚揚，知道你是當今的虎將。人家沙俄政府也重用人才，經過哥哥我的介紹，人家對你特別重視。因此沙俄政府有意讓你做抗日先遣團的團副。兄弟，委任狀都帶來了。哥哥我是一把，你就屈尊給我當個助手。憑兄弟你的才乾，將來肯定你得超過我去，我就交權。到了時候你就是抗日先遣團的團總，你坐頭把金交椅！賢弟，這可是好事兒，千載難逢的好機會！你隻要一點頭，簽個字，這件事情就算成立了。從今以後吃喝不愁，用什麼有什麼，沙俄政府全力支持。你就是沙俄軍隊的一部分。我說這事兒你上哪兒找去？願意不願意？這也算哥哥我報恩的一種表現。同意嗎？”
“多謝大哥的盛情，我太感激了。不過事關重大，我得考慮，起碼跟我弟兄們我得商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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