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作霖一拍胸脯：“放心，銀子我早準備好了！一會兒我就把錢給你送來。”
兩天之後，袁金凱來找張作霖，樂嗬嗬地說：“錢通神路！老於頭兒見著這一千兩，樂的胡子都撅起多高。來，今天請咱哥倆吃飯。”
“走吧！”
他們坐著馬車，帶著護兵，去拜望於雪齋。當然又送了不少禮物。老頭兒在院兒裡等著呢，都是文人，說話滿嘴都是字兒。見著張作霖一抱拳：“張統領，在我困境之中能慨然幫忙，我真是感恩不儘哪！”
張作霖趕緊還禮：“哪裡哪裡！老先生，我張某是個粗人兒，沒念過書，您可千萬多擔待。”
“沒說的！快人快語，我喜歡這樣的！”
讓進精致的客室。張作霖一瞅，有個非常漂亮的小太太，那就是於雪齋娶的小關東，渾身上下穿綢裹緞。張作霖提鼻子一聞，可真香，那香水都浸透了。這小關東會來事兒，也能說，幫著於雪齋招待客人。等把禮物收下之後，該談正事了。
於雪齋衝他小妾一擺手，讓她退出去。屋裡就剩他們仨人兒。張作霖一抱拳：“老先生，咱開門見山。我想金凱把話已經跟您說了，我打算高升一步，求您老人家給運動運動。不知道老先生肯賞臉否？”
於雪齋捋捋胡子：“雨亭，我就喜歡你這種人，不兜圈子，單刀直入，開門見山，有啥說啥，快人快語！好好，這件事情，老朽願意幫忙。”
“多謝老先生！事成之後還有重謝。我老張是最講義氣的人，決不能忘恩負義。”
“那是當然了。我一看就知道您是個熱心腸的人。不過呢，話又說回來了，你我三人背著趙大帥乾這種事兒，總覺得良心上有點下不去吧？”
張作霖臉一紅：“老先生，你放心。趙大帥對我恩重如山，不管何時何地，我忘不了他。但是話又說回來了，這老頭兒現在他糊塗了，他北都找不著了。我問他什麼也問不出來，隻好我自己走我自己的路了。此事真要辦成，我也忘不了趙大帥，我得加倍報答人家也就是了。”
“好好，有道是受人滴水之恩，須當湧泉答報，這才叫君子人所為。我最近就上北京。雨亭，你準備什麼禮物？”
“我早派人到吉林購了兩盒上好的人參，您看這禮物不薄。關東三件寶，人參是頭一寶。分量都超過一斤，一顆超過一斤。兩顆就二斤掛零。據說采參的人百年也遇不上這好人參，那棒槌都活了，帶鼻子、帶眼睛、帶胡子的。”
他這一說，袁金凱也樂了，於雪齋也樂了。
“好好，禮物不算薄了，這就足以了。像給大總統送禮，一般的能打得動人家嗎？再者說還得走門子，我找誰去？對了，不然的話，我到北京先找陸軍總長王士珍。不行，聽說王士珍身體不好，請了長假的，由次長代理。要不我找司法總長梁啟超，我們倆不錯。不行，梁啟超那人太死板，過於方正，像這種事兒他不見得能幫忙。”
其實於雪齋這叫賣關子，他根本不認識梁啟超，也不認識王士珍，故意在張作霖麵前抬高自己的身價。張作霖不懂，袁金凱明白，知道老頭兒在這兒演戲。當然不便揭穿了。
最後老頭兒背手轉了幾圈，忽然一拍手：“想起來了！我去找一個人叫蔭昌。雨亭，你聽說過沒？蔭昌是滿族人，受到袁大總統的青睞。此人現在官拜侍從武官長，是上將軍之職。他在大總統麵前肯定能說上話去。另外我跟此人關係不錯，當年在關內我給他做過私人的幕僚，甚是合得來。我就找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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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於雪齋說的是真的。張作霖再三稱謝，吃罷了晚飯，分手了。
沒過兩天，於雪齋要起身了。張作霖把胸脯一拍：“老先生，您不在家階段，你們家的所有開銷我包下來了！這是三千兩銀子的銀票，您帶著做路費。不夠拍電報，我隨時供給！”
“好好好！慷慨，慷慨！”
張作霖在這方麵舍得花錢。再者一說，那錢又不是他的，全是刮地皮、壓沙求油怎麼得來的？所以他花錢就好像扔土麵子似的。這一招往往非常靈，不管什麼人都能打動他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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