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馬暴打前敵，也不樂意跟你們在一起！你們太不聽話！這可好，捅了這麼大的婁子，後果怎麼得了？”
他罵了半天有什麼用？聽說二虎沒被抓著，心裡還放鬆一點兒。一宿沒話。
到了第二天，接茬打槍，槍聲大作。張作相跑到街上仔細一詢問——好嘛！城外五裡坪出事了！有個黑大腦袋使雙槍，把老翟家哥倆給擊斃了，還打死個女人叫皮氏，三條人命！後來軍隊把他包圍了，捉拿歸案，送到專員行署，已經定成死罪，打入死牢！
張作相腿一軟，差點沒趴下。勉強控製著回到老李家，進門就坐在椅子上，以手捶頭，“咣咣”直響：“這……這怎麼辦？這這……我見著作林，我怎麼交代？”
一抬頭，看見田大丫頭，張作相火往上撞，跳過去“啪啪啪”又削了四個嘴巴。田大丫頭一看，好，我成了老和尚的木魚兒——挨敲的貨了！她知道理虧，沒敢動彈。
張作相一想，怎麼辦？事情可鬨大了，六條人命，二虎準死無疑！到了現在，我隻好回奉天告急去了！他想到這兒，把田大丫頭、馬鳳芝等人叫到眼前：“你們別離開老李家，要仔細打探二虎的情況。我要飛馬回奉天！”
書說簡短。就這樣，張作相離開承德，玩了命地往回趕。救人如救火，事情都是瞬息萬變。他把信兒送到了，二虎把命也搭上了，那不是往返徒勞嗎？無論如何得救二虎不死！因此一路之上忘記了睡覺和吃喝，曆儘艱辛，才回到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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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作霖早就從新民回到奉天了，因為師部在這兒，他得辦公。到了小南門裡，張作相長出了一口氣，從馬上都下不來了。到了師部外頭，誰不認得張作相？一看軍械處少將處長回來了，趕緊過來接馬，把他從馬上攙扶下來。張作相頭句話就問：“師長在不在？”
“正開軍事會議呢！”
“我馬上要見他！”
他栽栽晃晃往裡就走。說來也巧，剛一進門，張是非從裡邊兒出來了。張是非一看張作相這樣子——眼窩深陷，麵部發青，疲憊不堪，就知道出事兒了。
他趕緊把張作相拉到旁邊：“怎麼了？出什麼事兒了？”
“一會兒見著師長再說。”
“你先跟我交交底，然後再說不行嗎？”
“二虎貪官司了！”
張作相把經過簡簡單單地講述了一遍，最後講到湯二虎被定成死罪，投入死牢，現在是朝不保夕。要趕緊快去，還可能救得了；要晚去一步，大概就夠嗆了。他為這事兒回來告急。
張是非聽完，臉色也變了：“好吧，師長在裡邊，你去吧。”說完，匆匆忙忙走了。張作相也沒問他乾什麼去，直接往會議室去。
有人一稟報，張作霖會議停止，弟兄們都在這兒。請張作相進了屋兒。張作相進屋一瞅——孫烈臣、鄭翠萍、張凱、汲金純、坎朝璽、張景惠，沒外人。他把門一關，哭了。
張作霖腦袋“嗡”了一聲：“媽了個巴子！究竟他媽怎麼回事兒？你先別哭，先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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