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請示了，擅自做主。總之，美女喝水肯定不會錯。”
兩人同聲道謝。
“聽保安說，靳律師想找咱書記和鎮長。說來不巧，我跟您彙報一下，書記去縣裡開會了，鎮長去縣財政跑款子了，副書記、副鎮長有的去開會，有的下到村裡去了。您是不知道，咱們鎮裡工作每天都是忙得雞飛狗跳的。就在昨天，有個村因為分地的事打起來了。您看領導都不在家，您今天肯定是見不到了，還請您理解一下。”高主任一下子把所有的路全封死了。
“理解。高主任，那我能看一看鎮裡拆遷工作方麵的資料嗎？重點是跟陳奇剛家相關的拆遷資料。”
“您說的陳奇剛是那個大巴司機嗎？”
“對。陳奇剛是咱鎮上的花農，您知道他吧。”
“知道，我參加工作就在鎮裡。可是……”高主任有些猶豫。
靳紅說：“高主任，我這是在法律允許範疇內的正常工作，還請您配合。”
高主任臉上的笑容把褶子堆得更深了：“法律的事我不大懂，主要是我確實有難處。一來鎮裡領導都不在，您看這些資料的權限不歸我管。另外一個原因吧，不怕你們笑話，鎮上的前任領導都出事了。您就是找到現任的書記和鎮長，恐怕他們也說不清楚這些事。還有一個原因，我們是去年才搬進這個大樓的，過程曲折就不細講了。搬家時，人多手雜，很多東西都丟失了。您別說一個拆遷資料，就是咱們好多領導乾部的個人檔案都弄沒了，後來有人想調任公務員都沒辦成，挺好的提拔機會，因為檔案問題就失去了。您在大城市不了解，咱們鄉下就這樣。”
高主任臉上笑容滿滿，語氣親切，看似在講苦衷，臉上明明白白寫著四個大字：無可奉告。
麵對這樣笑著待人接物、處理事情的高主任，靳紅兩人也是無可奈何，總不硬逼著人家吧，或者抬出黎明智來壓人家。後一種情形，別人會做，她不會，要不然她就不是靳紅了。以前她也曾到資永做案子，從沒打過小智哥的旗號，也沒影響過小智哥的工作，都是悄悄來，悄悄撤離。
靳紅隻好起身告辭。
兩人上了車，高主任還站在龍王鎮政府門口跟她們揮手告別，那份親切勁兒，跟送別重要領導的樣子差不多。
車子開出一段距離，覃亦心感慨：“小姨，這位高主任是個人精兒啊。”
“辦公室主任，哪一個不是人精？都是眼觀六路、耳聽八方、左右逢源的主。記得在什麼文章上講過，辦公室主任得是‘七武士’。”
“‘七武士’？這什麼稱號啊？隻聽過CCTV6是‘六公主’，傲嬌得很。‘七武士’得是什麼功力？”
“意思是，一個優秀的辦公室主任得具備七項功能：筆杆子、活檔案、消防員、管理員、多麵手、好參謀、策劃師。”
“哇，這麼牛！”
“牛是真牛，但也是個苦差事。在上級領導眼裡，辦公室主任要無所不能、隨叫隨到、鞍前馬後。這個角色一般人乾不了，乾好了說明不是一般人！”
“小姨，我聽著怎麼想起了清宮劇裡的人物大太監呢？不對，應該是大內總管哈。”
“胡扯，這個比喻可不好啊，收回去。”
“好，聽小姨的，都怪我胡說八道。可聽您這麼一講，辦公室主任也沒什麼好處啊？”
“當然有好處了。辦公室主任是離一把手最近的人，是領導的心腹、軍師。以鎮上的辦公室主任為例，同一級別的主任，一定沒有辦公室主任權力大。即使是副鎮長，也未必能達到辦公室主任的權威呢。”
“跟師父在一起，就是漲知識。小姨咱們是直接去縣政府還是去小姨夫的宿舍？”
靳紅看了下手機微信，小智哥的對話框裡還是她那句：我到資永了，晚上見。“直接去縣政府吧。”
“好啦，小姨你眯會兒。”
靳紅應了聲，從陳曉蕾到鐘老師再到高主任，一路走來，兩人確實在連軸轉了。她想，等到晚上，讓小智哥請亦心好好吃一頓。這孩子一路開車還要照顧她的情緒，真是累著了。年輕真好啊，又當司機又做助理，身兼數職也沒見有一絲疲憊之態。她也想跟小智哥好好談一談，關於家、關於案子。特別是關於案子，她有太多的問題想弄清楚，關於星輝公司、羅耀輝、陳奇剛、陳曉蕾。
閉上眼沒幾分鐘，一個陌生的電話號碼出現在靳紅手機上，手機智能提示，是快遞電話。
“您好，請問您是黎雨澤同學嗎？”
靳紅身子一抖，手機從左手換到右手，點開了外放功能。
“我是黎雨澤的媽媽。”她的聲音和身子在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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