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冰釋前嫌伉儷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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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行業裡的大部分好收成,餘下的才由其他人分吃。剛入行的有些律師甚至連案源都沒有,收入自然可憐。可是,誰又不是摸爬滾打熬過來的呢?

年輕的時候,靳紅是工作狂,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時不休不眠、不吃不喝,全部時間都用在工作上。對,她就是想把自己變成工作機器。她一度以為自己患上了工作強迫症,她總是覺得案子做得不夠完美,如果某些方麵準備得充分一些,某個地方的不足彌補一下,案子肯定打得更漂亮。即使在難得的休假裡,她也會帶上筆記本電腦,時不時地翻看資料,思考學習。即使如此,她還是覺得自己在虛度光陰,浪費很多寶貴的時間。以至於年幼的辣椒曾經委屈巴巴地說:“媽媽不愛我,媽媽愛工作,工作使媽媽快樂。”

靳紅對待工作態度的轉變,不過是近幾年的事。必須承認,時間、經曆、年齡都在改變人。這幾年,她明顯感覺到父母年紀漸長,身體不如從前。幸虧姐姐是醫生,照顧父母身體的事基本落在了姐姐身上。自己能夠過得輕鬆,不過是因為姐姐替她承擔了大部分做女兒的責任。就像那句“雞湯”所講:“哪有什麼歲月靜好,不過是有人替你負重前行。”

兒子漸漸長大,也讓靳紅開始醒悟,如果再不抓緊陪伴兒子,以後即使自己想陪,怕是人家辣椒也沒時間了。就像某個作家所寫:“所謂父女母子一場,隻不過意味著,你和他的緣分就是今生今世不斷地在目送他的背影漸行漸遠。”兒子終將長大,終將有他自己的小世界。作為母親的她,可以偶爾去那個小世界裡做客,卻不可能是那裡的主人。

不斷有同行和同齡人突發疾病或意外離世,親眼看到原本歡蹦亂跳的一個人困於輪椅、囚在病床。目睹過白發人送黑發人的淒慘、年幼孩子失去父母的煎熬,讓靳紅反思,生存的意義、活著的意義和工作的意義。

靳紅想,人活一世,至少要對得起生自己的人、自己生的人,愛自己的人、自己愛的人。在不拖累別人的前提下,為親人、為社會多做點兒有益的事。

於是,靳紅不斷調整工作狀態,從忙成陀螺,變得能擠出一些時間,陪兒子看看紀錄片,討論一下哪些經典紀錄片值得反複觀看,比如《地球脈動》、《美麗中國》和《人生七年》。她偶爾也陪小智哥看看球、爬爬山,陪父母吃個團圓飯,陪姐姐喝個下午茶、說說心裡話。

工作隻是生活的一部分,靳紅越來越希望同一時間隻做一個案子,那樣可以多一點兒時間陪伴親人。年紀越增長,她越在乎親人、親情。

其實,律師還好,法官、檢察官更忙。有的立案大庭甚至像銀行一樣,特意安置了“叫號機”,不同之處在於這裡的窗口沒有安裝防彈玻璃。

忙,是成年人的日常。為了碎銀幾兩,為了煙火生活,誰不忙呢?至少她靳紅還守著家,跟親人距離很近,沒有在外漂泊著,沒有上演雙城生活的人生苦戲。

平時,靳紅在律所的時候少一些,在外麵的時候多一些,並不是她願意去跑去做,而是職業要求,她必須用大量的時間做調查,還要處理好各種手續、合同、提綱,寫好各種法律意見、辯護意見、代理詞。其中,各種調查取證,是她做好案子的基礎。基礎不牢,地動山搖,萬事莫不如此。

從資永回到雲州的第二天,靳紅著手另一件案子的調查工作,剛剛調查不久,所裡的老大,老鄭同誌的電話就打了過來:“靳大律師你在哪兒呢?又在調查案子嗎?”

“老大,您這是關心手下還是在查崗啊。”

所裡人都稱老鄭為“老大”,老鄭喜歡別人這樣叫他,他常說所裡的員工都是一家人,自己是這個家裡的老大,要照顧好兄弟姐妹。本來,靳紅對“老大”這個詞挺反感的,容易讓人想起黑社會。後來想想,老鄭說得也在理。自己的父母對姐姐也常叫老大,婆婆也常稱小智哥為老大。此“老大”非彼“老大”。索性,也便隨了老鄭的意思,跟著所裡其他人一起稱老鄭為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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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查誰也不敢查你啊,當然是關心嘍。”

“老大放心,我一定認認真真給你打工,絕不偷懶耍滑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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