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實踐・競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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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獄警，甘做病人；為上位，不擇手段。
苦難本身就是一把利器，監獄裡，生命隻是帶著微弱的堅強在成長。即使微弱，也要像被壓在石子下麵的小草芽一樣，扭曲著身子，頂破了頭，儘力地向上生長。因為日子是固定的，總要一天天地過下去，所以關在深牢大獄裡麵的女人們並不像外人想象的一樣整天愁雲慘霧。既然已經失去了自由，既然許多事情都被限製，莫不如儘可能地放大看似微不足道的自由，儘情享受極其微小的快樂，讓生命在灰色中綻放出一些些的色彩。
自由活動的時候，周子柔總會東瞄西看，最初，我並不知道她在找什麼，還問過她是不是丟了什麼東西，她神秘地擺著小手，並不告訴我事情的真相。直到有一天，她驚喜地發現了牆角的一朵小花，趁著警官不注意，摘了下來，插在了發間，一個勁兒地對我擠咕眼睛，“好看不？像仙女不？”
我笑，“好看！你天天看牆角，就是找這個？”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我這個美女當然不能例外！”
大方在一邊假裝捂住肚子，“牙疼加胃疼。”
周子柔用白眼仁看了她一眼，吐著舌頭，一番話像連珠炮一樣的噴射出來，“煩人，我都多久沒看過花兒了？哪個女人不喜歡花？誰規定我就不能喜歡花？你為什麼不允許我喜歡花？……”
大方笑嘻嘻的，“女人啊，我記得誰誰誰說過，寧可得罪小人，不可得罪女人啊！”
“就好像你不是女人似的，我不許你這樣說我。”
“不說，讓著你，真拿你沒辦法。”
……
倆人你一言我一語地爭辯著。
我的心裡卻在輕聲地歎息。
就是這樣不起眼的長在牆角的細碎的一朵小花，都能讓身處大獄的女人快樂無比，如果允許穿上一件漂亮的衣裳，允許畫上漂亮的妝容，估計“周子柔”們會高呼警官萬歲萬歲萬萬歲。
其實，女服刑犯中有許多長得很漂亮的女人，隻不過她們或嬌柔，或嫵媚，或輕靈的美，都被掩蓋在了囚服之下。這一切並不難理解，女人的美需要很多的外在載體來襯托，比如衣服、比如化妝品、比如首飾，即使五官精致、容貌清麗的女人，一旦脫下了漂亮的衣服，換上灰不拉嘰的囚服，曾經的美麗也會大打折扣。所以監獄裡的女人們會儘可能地把短發梳得一絲不苟，保持衣著的整潔，維持最後的屬於女人的美麗。
剛剛入獄的時候，我對外在的形象也很注意，晚上睡覺的時候，總會把脫下來的衣裳疊得整整齊齊，把上麵的褶皺壓得平平展展，這是多年形成的習慣，並不容易輕易被改變。可最近一段時間，我沒有時間去理會這些事情。隻要不臟不亂，過得去就可以，有時候太累了，衣服不脫就合衣睡下。因為我要做的事情太多了，重要的事情太多了，勞動，編輯《新生報》，還有就是完成女兒給我下達的任務——學習中醫。我把除了勞動以外的精力和時間全部投入到學習當中，當年迎戰高考時如果有這種勁頭，估計清華、北大早被收入囊中了，就連吃飯，我都不願意放下書本，一分一秒的流逝都讓我心疼。
周子柔說我，“瞧你一天咋這麼精神呢？你不累？不困？”
“不累，也不困！”我一字一頓地回答她。
“眼睛裡都有血絲了，再熬幾天，快成紅眼珠兒的大白兔了。”
“成了兔兒爺我也不累。”
“你以前工作時也這樣吧，肯定是個工作狂。”
我笑，工作狂，以前的我，不就是個工作狂嗎，可我隻跟周子柔講，“工作狂就感覺不到累了！”我這樣說，並不是偽裝，我真的沒感覺累和困，當一個人把精力投入到喜歡的人與事上，會發現，投入100%的時間，便會得到200%的工作效率，我的學習效率變得越來越高，最初時的學習平台期已經成功地渡過。現在的我，在學習的時候，看到前麵的知識，會徑直推及到後麵的。
世界上就沒有白下的功夫，學習這東西，真是一分耕耘，一分收獲，特別在注意力高度集中的時候，可能是一分耕耘，兩分收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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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午休，楊桃把我叫到辦公室，“那些中醫書讀得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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