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宰割的小貓兒。
江源突然淌下了鼻涕，打了個哈欠，他晃了晃腦袋，睜大眼睛，抓住雅雯的頭發，盯著她的眼睛，狠狠地問：“我問你呢，疼不？你傻了？啞巴了啊？”
雅雯抬起頭，眼睛像要噴出火似的盯著江源，冷笑著說：“不疼！”說著猛地撲向他，一口叼住他那沒有幾絲肉的腮幫子。
江源“嗷”的一嗓子，使勁地拽著雅雯的頭發。
雅雯咬得更用力，全身都跟著使勁兒，同時兩手的指甲也掐進了江源的皮肉裡。
眾人終於把雅雯拽了下來，江源臉上的肉已經被她硬生生地咬開了。她滿嘴是血，哈哈大笑，說：“江源，你不是人，你變態，你不得好死！”
江源抓起手帕，捂住臉，咬著牙說：“給我往死裡弄！”
往日正經的利華紙業有限公司董事長辦公室成了人間地獄。雅雯撕心裂肺地號叫咒罵……
江源耳邊卻響起了蚊蟻縈繞的振翅之聲，“嗡嗡嗡……嗡嗡嗡……”由小變大，最終變為了巨大的轟鳴聲。他覺得身體開始發冷，不由自主地抽動著，一種難耐的奇癢沿著毛孔鑽進骨髓。他晃動著腦袋，招呼兩個手下：“快，回酒店。”
他想要得到更加瘋狂的發泄和釋放。
手下見他臉上淌著血，說：“江董，要不咱先去醫院？”
江源罵道：“你是老板還是我是老板？！”
手下不敢再作聲，扶他走出了辦公室。在關上門的時候，他又交代手下一句話：“去，再告訴他們一遍，給老子弄死那個蘇小糖，弄死董文英，弄死他們所有人！”
車子很快駛入了江濱酒店。他一個人進入密室，裡麵擺放著各種可以供他進入仙境的器具。江源急不可待地撲了過去……很快，陶醉的神情出現在他的臉上。眼神迷離的他，隨著強勁的音樂瘋狂地搖動起身軀。
密室內，幽暗的燈光不停閃爍，人影晃動，仿若幽靈亂舞。
不知過了多久，手機忽然響起，他看了一眼，接起了電話，說：“梁哥啊……我？我在酒店呢……什麼？行，那你來我這兒吧……沒事兒，你走上次那個門，不會有人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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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秋時節，空氣中有了絲絲涼意。天剛放亮，微冷的清晨中漸漸蘇醒的城市靈動而又清爽。清淩的街巷間響起了沙沙的掃地聲，不時還會傳來豆腐腦兒之類的吆喝聲。路上的車輛多起來，漸漸地，洶湧的人聲、車聲、建築工地的機械聲此起彼伏，闖入城市的每個角落，像個不安分子，四處亂竄。
在清淩江邊，與別處的平和安詳不同，這裡的熱鬨充斥著空氣的惡臭、人們的唾罵和悲天憫人的感慨。
利華紙業汙水處理設備“再度失靈”，巨大的“水汙染團”從排汙口噴湧而出，浩浩蕩蕩地向清淩下遊流去。水汙染以迅雷不及掩耳的勢頭蔓延，清淩市百姓飲水安全告急。從大超市到小商店，各種飲用水、飲料甚至啤酒等全部脫銷，並且出現了哄搶的情況。就連電商在本地供貨渠道的飲用水也顯示告罄，一些百姓乾脆坐在市委、市政府的大院門口打聽著最新消息。全市應急措施受到曆史上最為嚴峻的考驗。
從淩晨三點半接到消息，到上午九點多鐘，田敬儒、何繼盛一直忙碌在第一線，全市各相關部門也都聯合上陣了。
全國重要媒體的記者聞訊紛至遝來，犀利地質問：一家關停的企業為何會造成如此巨大的汙染事件？市委、市政府如何看待這個問題？老百姓的利益受到了怎樣的侵害？還需要多長時間能解決老百姓的飲水安全問題？……曹躍斌被圍在記者們中間，如同困獸，口乾舌燥地解釋著，不停地說著好話，使出渾身解數，試圖控製住同水汙染一樣有著強勁蔓延勢頭的各路“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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