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肥又蠢的中年婦人。
但那婦人卻絲毫不顧戀幻象的消散,絲毫不感覺哲理的憐憫;十年來做妻做母負擔的專製,已經將她原有的浪漫根性,殺滅儘淨;所以她寬弛的喉音替他補道:“春……痕,正是春痕,就是我,現在三……夫人。”
逸隻覺得眼前一陣昏沉,也不曾聽清她是三什麼的夫人,隻瞪著眼呆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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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井夫人,我們家離此不遠,你難得來此,何不乘便過去一坐呢?”
逸隻微微的頷首,她已經將地址吩咐車夫,拉開車門,把那小女孩先送了上去,然後自己抱著孩子挽著筐子也擠了進來。那時攔路的大車也已經過去,他們的車,不上三分鐘就到了三井夫人家。
一路逸神意迷惘之中,聽她訴說當年如何嫁人,何時結婚,丈夫是何職業,今日如何湊巧相逢,請他不要介意她寒素嘈雜的家庭,以及種種等等,等等種種。她家果然並不軒敞,並不恬靜。車止門前時,便有一個七八歲赤腳亂發的小孩,高喊著:“娘坐了汽車來了……”跳了出來。
那漆髹駁落的門前,站著一位滿麵皺紋,彎背駝腰的老婦人,她介紹給逸,說是她的姑;老太太隻咳嗽了一聲,向來客和她媳婦,似乎很好奇似地溜了一眼。逸一進門,便聽得後房哇的一聲嬰兒哭:三井夫人抱怨她的大兒,說定是他頑皮又把小妹驚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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