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紅燈籠的竹骨。
她看著雁兒，眼裡恨意驚人。
“雁兒，”大太太毓如站在台階上，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來的，“你認個錯，我就讓老爺免了你的罰。”
雁兒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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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海璐灰撲撲瘦削的臉上寫滿了最原始的不甘和野心。
她的眼睛被雪光刺得通紅，可裡頭燒著一團火。
倔強又執拗。
她看了看大太太，又看了看頌蓮，最後目光落在那堆破碎的燈籠上。
那些燈籠是她一針一線縫的，竹骨上纏著紅紙，有的還打著補丁。
她曾在深夜裡，偷偷在自己的下人房裡把它們點亮，幻想有一天，這些燈籠能掛在自己的院門前，會有曹二嬸來給她捶腳，會有丫鬟跪著喊她“四太太”。
現在，它們成了一堆爛紙和斷骨，被頌蓮親手摔碎在雪地裡，像摔碎她半生唯一的夢。
雁兒一動不動，像個木雕泥塑，就那麼跪在那裡。
紅燈籠燒儘，隻剩一堆黑灰。
忽然，雁兒整個人像一截被鋸斷的木樁，直挺挺栽倒在雪地裡。
“卡！”伏青點點頭，“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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