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獎池還在疊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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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庭坐在書桌後麵，處理完最後一封郵件，終於騰出手來捏了捏山根。他閉著眼，長長地呼出一口氣，像是要把今天積攢的所有煩躁都從肺裡擠出去。
過了兩秒，他睜開眼，目光落在地上那個筆直的身形上，忽然彎腰從腳邊撈起什麼東西，隨手丟了過去。
一個沙發靠墊，米白色，軟乎乎的，精準地落在封還夏膝蓋旁邊。
“你膝蓋是鈦合金做的？”封庭的聲音沒什麼起伏，語氣也淡，卻帶了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嫌棄，“也不怕磕壞了。”
封還夏低頭盯著那個靠墊，心裡像被人塞了一顆裹著糖衣的跳跳糖，哢啦一聲裂開，滿心滿眼全是甜滋滋的碎光。
他趕緊把靠墊拽過來，規規矩矩地墊在膝蓋底下，換了個舒服的姿勢，喉嚨裡輕輕“嗯”了一聲，像隻被順了毛的貓。
等封庭重新埋頭工作，鍵盤聲劈裡啪啦地響起來，封還夏才悄悄閉上眼睛，在腦海裡喊了一聲：“係統。”
「在呢在呢！」對話框彈出來，像素笑臉已經換成了一個吐舌頭的表情，「怎麼樣宿主，第一天上崗感覺如何？爽不爽？我就知道您有天賦！」
封還夏沒有接它的話茬，隻說：“把故事梗概給我。”
係統麻溜地開始輸送數據，封還夏閉著眼，像在腦子裡翻一本自動播放的電子書。
這本都市豪門文裡，他是封家的假少爺，以為是自家血脈，養了二十年才發現——當年護士抱錯了。真少爺此刻正在國外讀研究生，學的是建築，拿全額獎學金，據說人長得風流倜儻，脾性好得人見人誇。
而封還夏呢？從小就是個魔丸。
能跑絕不走，能打絕不罵。兩歲撕書，五歲打碎古董花瓶，八歲上樹，十二歲海釣一頭栽進大海裡。
長大了更離譜，為了在學校出風頭，他竟然趁封庭出差，溜進書房偷拍了公司內部文件發到網上，差點釀成商業泄密事故。後來又迷上了做網紅，天天在社交平台上炫富、曬車、跟各種名媛網紅拍照，粉絲倒是漲了不少，但評論區全是罵他的。
白天招貓逗狗，晚上賽車炸街。封庭前前後後替他賠了七次錢，去學校跟教務處主任喝茶都喝成了常客。
整個人基本毫無素質，缺德帶冒煙。
後來查出來他不是封家親生的，真少爺在國外風生水起，封家雖然念著舊情沒趕他走，但態度明顯冷淡了許多。
他倒好，知道自己是冒牌貨之後反而變本加厲，像要把這些年攢的“虧”全都作回來。
這次就是把錢家的小少爺給打了，錢家跟封家地位相當，但人家是如假包換的獨生嫡子，從小含著金湯匙長大的，被封還夏一拳頭砸歪了鼻梁骨，如今還躺在私立醫院的VIP病房裡哼哼唧唧。
封庭今天從早到晚就乾了一件事：給人道歉。
先是去錢家登門賠罪，又去醫院探望傷患，最後還跟錢家老爺子在電話裡周旋了半小時，賠了醫藥費、營養費、精神損失費，順帶許諾了一個項目合作名額。
回來之後，封還夏還梗著脖子跟他吵，說什麼“他先罵我的”“他說我野種活該被趕出去”“我就打他怎麼了”。
封庭忍了一天的火終於壓不住了。
那一巴掌就甩了下來。
封還夏的嘴角微微動了一下。他跪在地上，把重量慢慢從右腿換到左腿，膝蓋下的靠墊被壓出一個軟乎乎的凹陷。
他悄悄活動了一下發麻的腿，心裡有些納悶，在腦子裡問係統：“這個故事裡怎麼沒提到女主？難道是什麼大男主爽文？”
係統沉默了兩秒，對話框的光標閃來閃去，像個被問住了的小孩。
「……誰看那種東西啊，大男主文沒市場的。」係統的聲音支支吾吾的，「這是一篇……雙男主。」
封還夏眼皮跳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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