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早打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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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
封庭的生物鐘精準得像個機器，六點半起床，七點準時坐到餐廳。他向來有等封還夏吃早飯的習慣，隻不過這個習慣從封還夏上高中之後就基本沒有實現過。
後來他給自己定了一個規矩，隻等五分鐘，五分鐘不來就自己吃。
今天他照常坐在餐桌前，麵前的粥冒著淡淡的熱氣，盤子裡的煎蛋邊緣煎得微微焦黃。他掃了一眼樓梯口，果然沒人，低頭拿起勺子。
七點十五分。
樓梯上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封庭抬起頭，就看見一個人影從轉角處躥出來——
“早啊，哥！”
封還夏穿著一件鵝黃色的衛衣，頭發大概剛吹乾，發尾還帶著一點點潮氣，整個人從頭到腳都透著一股蓬勃的過分鮮活的氣息，像一顆小太陽從樓梯上彈了下來。
封庭手裡的勺子頓住了。
他看了看牆上的鐘，又看了看封還夏，一時有些恍惚，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他不由自主地回想了一下昨天那兩巴掌，難道真把那顆灌了水的腦袋給扇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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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知如此，早打就好了。
但這個念頭隻冒出來一瞬就被他自己按了回去。那是他第一次動手，也是最後一次。昨天夜裡他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地想了很久，掌心那點發麻的觸感似乎遲遲不退。
再生氣也不該跟弟弟動手，他有無數種方式可以管教，偏偏選了最不該選的那種。
愧疚像一根細細的針，紮在他心口。
“起來了就來吃飯吧。”他垂下眼，掩飾掉自己的情緒，聲音聽不出什麼波瀾。
封還夏乖乖入座，卻先沒有動筷子，反而歪著頭看了封庭一眼，眼珠轉了轉，像在打什麼主意。
“哥，我等會兒跟你一起去公司。”
封庭抬眉看他。
封還夏六月畢業，到現在已經有三個多月了，親弟弟研究生都已經開學了，封還夏還在家裡無所事事惹是生非。
不繼續讀書也行，封庭想讓他進公司學習一下，封還夏到好，遲到早退拉幫結派，把部門搞得烏煙瘴氣，封庭就不允許他再去了。
“……”
封還夏昨晚臨睡前悄悄調出係統麵板看了一眼，成就值不知道什麼時候漲到了十。
係統的判斷標準很模糊，但他總結出一個規律：隻要他表現出“被管住了”的狀態，數值就往上跳。
作為一個炮灰，他的核心任務就是讓對方在他身上獲得成就的快感。
所以他必須創造機會和封庭待在一起，越久越好，越近越好。
“我待會兒要去工地，”封庭低頭攪了攪碗裡的粥，語氣不冷不熱的，“太曬了，你就在家休息吧。”
他說完頓了一下，目光在封還夏的臉上輕輕掃過。昨天那兩巴掌的紅印已經褪去，但顴骨那塊還能看出來一點腫，壓下去大概還會疼。
封庭不想對方出門挨曬了，那張臉白生生的，被太陽一曬怕是要脫皮。
“沒事啊哥，”封還夏立刻接話，生怕被拒絕，“我又曬不黑，而且在家也沒事做，你不讓我去公司上班，我在家裡都快長蘑菇了。你就讓我跟著你吧，好嗎？”
他說到最後兩個字的時候，尾音微微上揚，帶著一種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自然而然的撒嬌。
封庭看了他幾秒，最後他端起粥碗喝了一口，含糊地“嗯”了一聲。
封還夏嘴角翹了一下，低下頭開始吃早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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