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孔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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邦傑科技的孔天明是個胖子，身材短粗，體重目測過兩百，整個人往那一坐像一顆裹著西裝的肉球。
他臉上油光鋥亮，笑起來的時候五官擠作一團，眼角堆著細密的紋路，看人的目光黏糊糊的，帶著一種讓人胃裡翻騰的打量。
整個人從頭到腳都透著一股急於上位的暴發戶氣質。
陳陽帶著封還夏進包間的時候，孔天明的目光像被磁鐵吸住了一樣，直勾勾地落在封還夏臉上，連基本的麵子工程都忘了做。
完全忽略了陳陽，仿佛整個房間裡隻有封還夏一個人存在。
封還夏不動聲色地拉開椅子坐下。他今天穿了一身正裝，白色襯衫扣到第二顆，領口微微敞開，露出鎖骨一段利落的線條。
外套進門時已經脫下來搭在臂彎裡，此刻掛到椅背上，黑色西裝褲包裹著兩條筆直的長腿，腰線收得窄而緊，襯衫下擺一絲不苟地塞進褲腰裡。
他這輩子最滿意的就是自己這張臉。
封還夏在出租屋的小鏡子裡端詳過無數遍。
眉骨高，眼尾微微上挑，鼻梁挺直，嘴唇薄但形狀清晰。皮膚冷白，陽光下能看到青色血管在顴骨下方淺淺地蔓延。
他以前也困惑過，這張臉給他帶來的隻有麻煩。
上學的時候有人堵在教室門口要聯係方式，工作了有同事半夜發曖昧消息，他甚至一度考慮過要不要故意曬黑一點或者乾脆留個胡子，把自己弄得糙一些。
但也正因如此，他才不敢出去亂搞。
他太清楚這張臉在暗處能勾出什麼東西了。
萬一遇到個狗皮膏藥，見色起意黏上來甩不掉，那才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所以他寧願一個人關在房間裡，用最安全的方式解決自己的需求，也不願意去碰那些未知的風險。
但此刻，他坐在孔天明對麵，感受著對方那雙油膩的眼珠在自己身上來回滾，還是忍不住在心裡罵了一句。
“初次見麵，我先敬你一杯！”孔天明舉杯的時候手指故意擦過封還夏的杯沿，封還夏禮節性地笑了一下，沒碰那隻杯子。
他的任務很簡單，隻要把合同簽了帶回去就好。
所以他一直在忍耐，忍耐對方油膩的目光、夾在勸酒詞裡若有若無的葷段子、那隻胖手時不時借著遞菜的機會往他手邊蹭。
他告訴自己不要節外生枝，忍一忍，合同簽完就走。
前半頓飯還算過得去。孔天明雖然眼神惡心，但至少嘴上還有些分寸，勸酒歸勸酒，沒有直接動手動腳。
封還夏喝了兩杯紅酒，麵不改色地應付著那些場麵話。
酒足飯飽之後，孔天明明顯上了頭。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臉上的油光更亮了，領帶被他自己扯鬆了一截，說話的時候舌頭開始打結，看封還夏的目光也從“打量”變成了“盯”。那種目光像一層黏稠的液體，附著在皮膚上，讓人渾身不自在。
然後那隻胖手就伸了過來。
“真嫩啊這手，”孔天明的手指搭上封還夏的手背，粗糙的皮膚磨蹭著，像砂紙刮過，“好香。”
封還夏的身體僵了一瞬。他低頭看著那隻壓在自己手背上的手，指節短粗，指甲縫裡果然嵌著一點暗色的東西。
那股油膩的觸感從皮膚滲進來，他胃裡翻了一下，差點當場甩開。
但他忍住了。
“孔總，請您注意點兒，”陳陽的聲音從旁邊響起來，他站了起來，目光冷冰冰地釘在孔天明臉上，“這是我們小封總。”
孔天明被打斷，臉上的笑收了一下，不悅地瞥了陳陽一眼。他鬆開封還夏的手，卻順勢往椅背上一靠，伸了個懶腰，目光斜斜地掃過桌麵上那瓶空了的紅酒。
“哎呀酒喝沒了。”他朝旁邊自己的助理使了個眼神，又朝門口努了努嘴。
孔天明的助理立刻會意，站起來笑著說：“那我和陳助理出去再點幾瓶。”
陳陽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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