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讓他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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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了辦公室,空調的冷氣湧上來,封還夏這才感覺自己一身熱氣終於被卸了下去。
他今天穿得不多,但在工地上曬了一個多小時,後背已經微微沁出一層薄汗。此刻冷風一吹,毛孔收縮了一下,他舒服地眯了眯眼,四處張望了一圈。
寬大的落地窗,整麵牆的書櫃。唯一比書房多出來的東西是窗邊那張黑色皮質沙發,看起來又寬又軟,封還夏一屁股坐上去,陷進去半個身子,發出一聲滿足的歎息。
他已經很久不來公司了,上次來還是三個月前,那時候他坐在八樓開放區的角落裡,周圍同事見了他都繞著走。
如今他坐在總裁辦公室裡,翹著腿,歪著頭,看著封庭脫下外套掛上衣架,鬆了鬆領帶,然後在辦公桌後麵坐下。
電腦屏幕亮起來的時候,封庭抬頭看了他一眼。
“你今天表現得很好。”他的聲音恢複了那種公事公辦的語調,但尾音不自覺地放輕了一點,“想要什麼獎勵嗎?房子、車子,還是別的什麼?”
封還夏正陷在沙發裡玩自己的手指,聞言動作頓了一下。他翻身坐直了,目光落在封庭臉上,腦子裡飛速地轉了好幾圈。
獎勵?他當然想要獎勵。
但那個獎勵他說不出口,總不能大剌剌地跑到封庭麵前說“你再扇我兩巴掌吧”,那不就等於把自己那點見不得人的底褲全掀了?
封庭要是知道了他的真實目的,怕不是要連夜把他趕出家門,連族譜那行字都要用朱砂塗掉來避避邪。
封還夏舔了一下嘴唇,心裡那點小算盤打得劈啪響。
他站起來,走到辦公桌前,雙手撐在桌沿上,身體微微前傾,把那張還帶著一點淡紅痕跡的臉湊到了封庭麵前。
“哥哥,”他眨了一下眼睛,“我昨天那傷今天還疼呢。”
他偏了偏頭,把左邊臉頰正對著封庭,語氣帶著委屈:“你幫我吹吹。”
封庭看著湊到眼前的那張臉,愣了一下。
他以為封還夏會要張卡、要輛車,或者像以前那樣張口就是“我想要那款限量手表”,結果這人湊過來,隻是讓他吹吹。
他有些好笑地彎了一下嘴角:“我能吐仙氣啊?我吹吹就不疼了?”
“不疼了。”封還夏認真地點頭,眼神亮晶晶的,“你吹一下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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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庭看著他,不知道為什麼,覺得這個弟弟今天格外像一隻伸著脖子等人撓下巴的貓。他猶豫了一秒,還是微微傾身,輕輕朝封還夏的臉頰吹了一口氣。
氣流溫熱的,拂過皮膚的時候像一片羽毛掃過去。
封還夏的睫毛顫了一下。
他覺得彎腰兩個人都不太舒服,於是索性順勢跪了下去。反正昨天的債都欠過了,多跪一次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他大大方方地跪在封庭的椅子旁邊,仰起臉來,把下巴擱在封庭的膝蓋上,目光軟軟地望著他。
“其實哥哥昨天打我,”他的聲音放輕了,像在說什麼悄悄話,“我身上根本不疼。”
他拉起封庭的手,把那隻打過他的手掌貼在自己心口的位置,隔著衛衣的布料,能感受到胸腔裡均勻的心跳,一下一下,穩穩地敲著封庭的掌心。
“可是我的心,疼了好久呢。”
封庭的掌心貼著他的心口,能感覺到那顆心臟跳動的節奏,他看著封還夏那雙眼睛,心軟得一塌糊塗。
胸腔裡好像塞了一團濕漉漉的棉花,沉甸甸的,又軟得沒有著力點。
看來弟弟這次是真的改了。
封庭這樣想著,便把那隻手從封還夏的心口抽出來,輕輕覆上他左邊臉頰的側麵。
指腹小心翼翼地壓了壓那處皮膚,然後他又湊近了些,對著那處紅痕輕輕吹了兩口氣,氣流比方才更柔更緩,帶著他呼吸的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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