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可能。
後來找到鐘蕪，封庭擔心封還夏害怕，連爸媽接走他這種想法都沒有了。
他怎麼能說自己不是封家人呢。
他就是他封庭的弟弟。
封還夏低著頭，盯著自己瞬間泛紅的掌心看。
紫檀戒尺的印痕已經浮起來了，一道橫貫掌心的紅印，邊緣微微發白，中間顏色逐漸加深。
他疼得指尖都在打顫，但那股疼過了最初的峰值之後，有一種更隱秘的、從尾椎骨往上攀爬的酥麻感漫了上來。
封還夏舒坦得要死，自己可真是塊挨打的好材料。
“……”
封庭從來沒有想過要把封還夏從封家摘出去。
當初親子鑒定的結果出來的時候，他第一個反應不是“終於找到親弟弟了”，而是“夏夏怎麼辦”。
他把那份報告壓在抽屜裡整整一個星期沒告訴任何人，後來還是封還夏自己發現了。
見到鐘蕪，封庭跟他說的第一句話是：“夏夏從小在封家長大，就算不是親生的，他也是我弟弟。”
畢竟封家的錢不管是掰成三份還是三十份，都夠一個人衣食無憂一輩子。
後來封庭一個人撐著公司和家裡大大小小的事，每次回家看見封還夏翹著腿坐在客廳裡打遊戲，他嘴上罵著“你能不能有點正形”，心裡卻是踏實的。
家裡還有人，不是空的。
所以就算把封家族譜翻爛了，那行“封還夏”三個字的墨跡也比任何血緣都真。
封還夏眼珠子一轉，原來不喜歡聽這個啊，“本來就不是嘛，我把身上的股票都送給哥哥，信托基金也不要了，我早晚要自己生活的……”
他還沒把“生活”兩個字說利索，第二下就落下來了。
“啪”的一聲，比剛才更重，掌心瞬間浮現出第二道平行的紅痕。
封還夏的肩頭猛地顫了一下，這次是真的疼出了生理性的眼淚，一顆淚珠從眼角滾下來，掛在睫毛尖上顫顫地晃了一下。
但他沒躲，也沒收手，反而把另一隻空著的手也攤開了，兩隻手心齊齊地舉著。
他怕封庭覺得他舉得不夠穩，還故意把腰又挺直了一些。
然後第三下。
紫檀木條與皮膚接觸的時候發出一聲悶悶的脆響。
封還夏的眼淚終於沒兜住，簌簌地往下掉，但他一聲也沒吭，肩膀微微抖著，兩隻手還是老老實實地攤在那裡。
好哥哥，你打死我吧，我會一直愛你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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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庭看著他紅彤彤的手心，心裡那點火氣已經消了大半。
他把戒尺收回來重新放在膝蓋上，聲音放平了些：“還說嗎？”
封還夏瞪著眼睛不想讓眼淚再掉下來，用力搖了搖頭，像一隻拚命忍住委屈的大型犬。
封庭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堵著的那口氣忽然就散掉了。
他伸出手，輕輕碰了一下封還夏的掌心，指腹擦過那三道鼓起來的紅痕，能感覺到底下的皮膚微微發燙。
封還夏的指尖觸電般地蜷了一下，又不敢躲，隻能老老實實地由著他摸。
“疼不疼？”封庭問。
封還夏立刻不哭了，爬起來撲到封庭身上，“哥哥打得不疼，哥哥還願意管我真好，謝謝哥哥。”
他邊說邊把臉埋在封庭的肩窩裡蹭了兩下。
封庭被他的反應弄得愣了一下。
他想象過封還夏被打完之後可能會哭、可能會鬨、可能會抱著手心喊疼，但他沒有想象過對方會說“謝謝哥哥”。
一定自己之前是不是太忽視弟弟了，不然弟弟怎麼會是這個反應。
所以以前闖禍，也隻是為了自己能多關心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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