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哥哥為你做什麼都是應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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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庭這幾天心裡一直揣著一件事。
他坐在辦公室裡，鋼筆在指尖轉了一圈又落回桌麵，目光落在窗外灰白色的天際線上，腦子裡翻來覆去地轉著同一個念頭——
夏夏為什麼突然去找鐘蕪了？
封庭皺了一下眉。
他覺得自己最近是不是太專注於處理孔天明那件事，對封還夏的關注有所欠缺。
夏夏一定是在哪裡受了什麼委屈不敢說。
不然為什麼要跑去跟鐘蕪討饒？像一隻被踹了一腳的小動物跑到鄰居家門口蜷起來，可憐巴巴地說“我已經挨過揍了，你別再打我了”。
封庭心裡那根弦一下子繃緊了。
他根本沒有想過要趕封還夏走。
封家又不缺錢，哪怕封還夏一輩子賴在家裡吃白飯他也養得起。
封庭把鋼筆放下，合上電腦，拿起外套往外走。他決定下班回去跟封還夏好好談一談。
不管是誰在欺負他、威脅他，他都會替他擺平，鐘蕪那邊也要打個招呼。
他邊走邊掏出手機給鐘蕪發了一條消息：“夏夏最近情緒不太穩定，他要是再給你打電話，你別跟他計較。”
發完之後他又想了想，補了一句：“好歹你是當哥的，別總跟他一般見識。”
鐘蕪那邊很久才回了一個字：“哦。”
封庭看著那個“哦”字，覺得鐘蕪大概是沒有把他的話當回事。
但他也沒再多說，把手機揣回兜裡，開車往家走。
暮色從街道儘頭漫上來，路燈一盞接一盞地亮起，橘黃色的光透過車窗在封庭的側臉上明明滅滅地跳躍。
他腦子裡還在組織著待會兒談話的措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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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溫和一些，不能嚇著夏夏。
他推開家門的時候，玄關的燈亮著，客廳裡卻安安靜靜的，沒什麼動靜。
他換了鞋走進去，轉過走廊拐角，腳步忽然頓住了。
客廳正中央，封還夏跪在地毯上。
他穿著一件寬鬆的白色T恤和灰色短褲，兩隻手舉過頭頂，掌心向上攤開，手心中央穩穩地放著一根烏沉沉的戒尺。
戒尺大約兩指寬，一尺來長，木質細膩，邊緣磨得圓潤，看紋理應該是上好的紫檀。
他就那樣跪著，腰背挺得筆直，下巴微微揚起，目光落在門口的方向。
看見封庭的那一瞬間，他的睫毛顫了一下，但姿勢沒動。
“夏夏，”封庭愣了一下，快步走過去，“你這是乾什麼？”
他彎腰想把人拉起來，手剛碰到封還夏的胳膊，對方卻往後縮了縮，賴在地毯上不肯起來，兩隻舉著戒尺的手臂微微晃了一下，明顯已經開始發酸了。
“哥，”封還夏的聲音又輕又穩，像排練過很多遍，“我有事跟你說。”
封庭的手停在他胳膊上方，頓了兩秒，然後直起身來。
他心裡那根繃著的弦鬆了一下，原來不是被人欺負了，是闖禍了。
封還夏從小到大，這種主動認錯的架勢他見過不少次，祠堂也沒少跪，隻不過以前都是陽奉陰違地跪著，跪不了多久就開始偷懶耍滑。
像今天這樣端正地跪著，還自己準備好工具的情況，倒是頭一回見。
封庭低頭看了看那根戒尺，伸手接了過來。
戒尺入手沉甸甸的。
他沒再催封還夏站起來。
封庭走到沙發前坐下來，把戒尺橫放在膝蓋上，目光落在地上那個端正跪著的身影上。
封還夏膝行了兩步，蹭到封庭麵前，重新跪好。他把兩隻手舉起來，手心向上攤開在封庭膝蓋前方不遠的位置，一副乖乖的姿態。
“說吧，又惹什麼麻煩了？”
封還夏深吸了一口氣。
他提前想了好幾種開場白，最後選了一個最直白的。
他舔了舔嘴唇，抬起眼直視封庭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說：“我要和哥坦白一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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