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二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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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還夏在家無所事事地躺了三天。
這三天裡他過著一種過分平靜的生活，早上睡到自然醒，下樓吃準備好的早飯，中午窩在客廳沙發上看一會兒電視，下午去院子裡曬曬太陽，晚上等封庭回來一起吃飯。
飯桌上封庭偶爾會問他今天做了什麼，他就老老實實回答“睡覺、吃飯、看電視”，封庭點點頭，也不多說別的。
太他哥平靜了。
封還夏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煩躁地蹬了兩下腿。
他之前那種兩點一線的生活雖然無趣，但好歹每天還要通勤、寫報表、應付同事的閒話，時間被填得滿滿當當的。
現在倒好，他成了一個真正意義上的“無業遊民”，每天除了等封庭下班回來跟他說幾句話之外，沒有任何事情可做。
係統麵板上那個數字停在十五，已經兩天沒動過了。
這可不行。
封還夏從床上坐起來，盤著腿，把手機翻來覆去地轉了兩圈。
封庭最近忙得很，每天回來都帶著一身疲憊，封還夏就算想湊上去蹭兩下，看見封庭揉著眉心看文件的樣子也舍不得打擾。
那另一個呢？
他的目光落在手機通訊錄裡那個備注為“真少爺”的聯係人上。
封還夏調出係統給他傳送過的原劇情，把關於鐘蕪的那部分重新翻了一遍。
封還夏本人對這個所謂的“二哥”沒有什麼感情，甚至在得知對方才是封家的親生骨肉之後，產生了極大的敵意。
原主過去幾個月裡每隔一周準時打一通越洋電話，開場白永遠是“喂，野種”，後麵跟著一長串編排好的罵詞。
從“你憑什麼搶我位置”罵到“你那個窮酸養父母知道你現在發達了嗎”，什麼難聽罵什麼，詞庫貧瘠但勝在重複率高，每次都能罵滿半小時。
鐘蕪每次都不掛斷，也不回嘴，就那麼安安靜靜地聽著，像在聽一段沒什麼意義的背景音。掛斷電話之後，他會把錄音保存下來，轉發給封庭。
然後封庭就會在下班之後把封還夏叫進書房，繃著臉跟他談“尊重”“教養”“家族顏麵”之類的話題。
封還夏每次都不耐煩地翹著二郎腿，聽完之後“哦”一聲就走了，下一次照罵不誤。
這是過去幾個月裡封還夏和鐘蕪之間唯一的交互模式，一個每周固定來電罵街，一個安靜錄音存檔轉發。
這麼說吧，過去幾個月，封還夏在鐘蕪那的印象就是個上竄下跳的蠢貨。
所以再次接到封還夏的電話他一點都不意外，每周的保留節目罷了。
彼時鐘蕪正在家裡整理課題資料，手機震動的時候他瞥了一眼屏幕，看到那個熟悉的備注名，眉尾動了一下，按了接聽鍵放在耳邊。
他等著對麵劈頭蓋臉地來一句“喂野種你又活得挺滋潤吧”，像過去幾周一樣。
但這次那邊沉默了。
電話裡隻有細微的呼吸聲，起起伏伏的，像有人捂住了話筒在猶豫什麼。
鐘蕪等了三秒，耐心告罄，他把資料夾合上，對著手機揚聲器涼涼地開口：“又怎麼了，我的大少爺？”
電話那邊的人呼吸明顯頓了一下，過了兩秒，封還夏的聲音才傳過來，試探性道：“二哥？”
鐘蕪：“……”他還叫上哥了，真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他低頭看了看屏幕，確實是封還夏的號碼，備注名是“蠢貨煩人精”。
封還夏在電話這邊翻了個身，布料摩擦的聲音在鐘蕪耳邊細細碎碎地響了一陣，“二哥，我前幾天又闖禍了……如果是你的話，肯定能做得很好，我……”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麵上輕輕叩了兩下，嘴角掛著一絲算不上善意的笑：“你演什麼呢？你是綠茶嗎？”
他又補了一句：“以前罵我的時候不是挺能說的嗎？詞都不帶重複的，今天換了新劇本？”
以前每周打個電話罵他一頓，話裡話外都看不起他，什麼難聽的他都聽過了，見他無動於衷換了個套路開始兄友弟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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