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封庭一樣手下留情了，你那張嘴就等著被打爛吧。”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很隨意，居高臨下。
封還夏在電話那頭蜷了一下腳趾，心裡那根弦被撥動了一下。
他繃著沒有笑出聲，把聲音壓得更軟了：“那二哥的手不也得打疼了。”
鐘蕪冷笑。
這話聽起來像是體貼，但換個角度品，又像是某種巧妙的撒嬌。
聽著對方冠冕堂皇的理由，鐘蕪語氣中的嘲諷越來越重，語氣也加重了幾分：“你這麼體貼，就自己動手吧，先打十下給我聽個響。”
他說完就等著對麵氣急敗壞地掛電話，畢竟過去幾個月裡封還夏被他懟回去的時候都是這種反應。
但電話那邊安靜了，個綠茶估計是被自己氣暈了。
然後，很清脆的“啪”的一聲響。
那聲音太真切了，隔著手機傳過來時甚至帶著一點點皮膚的震動感，像是用掌心實實在在落在某處的聲響。
鐘蕪下意識地偏了一下頭。
還沒等他說什麼，又是第二下，比第一下更清脆，速度更快，力道更重些，封還夏大概是調整了角度。
封還夏心情舒暢了，雖然是自己動手，但鐘蕪那種高高在上的語氣真是太好品了，對麵沒說話，封還夏又追加了一下，“二哥，你聽到了嗎？”
鐘蕪動了動嘴唇，卻沒說出話來。
他的腦子裡冒出來的第一個念頭是：封庭不會是要把這蠢貨掃地出門吧？
否則對方為什麼突然跑來自己麵前伏低做小、主動挨打？這太反常了。
電話那邊又安靜了一秒，然後第三下的聲音響起來，比前兩下更重，悶悶的，像是打在什麼軟東西上。
“夠了！”鐘蕪打斷了第四下，聲音比他預想中高了幾度，“你——”
他頓了一下，沒把話說完，直接掛了電話。
鐘蕪盯著手機上那個通話結束的界麵，沉默了好幾秒，指尖無意識地摩挲了一下屏幕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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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點開通訊錄，找到封庭的號碼，撥了過去。
“嘟”了兩聲，對麵接通了。
“封庭。”鐘蕪開門見山，“我都說了我不要封家的錢，你不用為了這個把封還夏趕出去。”
“……誰要趕走我親愛的弟弟了？”
鐘蕪微微皺眉。
封庭的聲音從聽筒那邊傳過來，帶著一點點困惑和不解：“夏夏怎麼了？你跟他通電話了？”
“他今天給我打電話，”鐘蕪斟酌著措辭，最後選了一個最中性的說法，“主動跟我道歉。”
“夏夏最近確實變了很多，你多擔待他一點，他沒什麼壞心。”
鐘蕪掛斷電話之後，靠回椅背上，盯著天花板看了很久。
他發現自己手機裡那段過去幾周的錄音文件，忽然之間變得有些可笑。
那個每周準時來電罵他“野種”的人，今天隔著電話打了自己三巴掌，還問他聽到了沒有。
這算什麼。
鐘蕪把手機扣在桌麵上，揉了揉眉心，覺得這件事從頭到尾都透著一股古怪的。
但他轉念一想，不管封還夏葫蘆裡賣的什麼藥，反正別來煩他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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