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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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還夏回公司上班的第二周，還是出事了。
事情是從財務部那邊漏出來的。
那天下午，封庭正在會議室跟幾個部門主管過季度預算，陳陽忽然推門進來，臉色不太好看。
他彎腰在封庭耳邊說了幾句話，封庭手裡的鋼筆頓了一下，然後他合上麵前的文件夾，站起來說了一句“先到這裡”，轉身走出了會議室。
走廊裡的氣氛忽然變得有些緊繃。
封還夏當時正窩在總裁辦公室的沙發上打遊戲，聽見門被推開的聲音抬頭看了一眼，看見封庭走進來的時候眉頭擰著。
那種表情他見過，是封庭生氣了。
“哥？”他把手機屏幕按滅，坐直身子，“怎麼了？”
封庭走到辦公桌前，沒有坐下。
他雙手撐在桌沿上，垂眼看著桌麵上攤開的幾份文件，沉默了幾秒才開口：“今天下午，有人試圖從財務部的係統裡導出一份下季度的投資計劃書。”
他頓了頓，抬起眼來看封還夏：“那個人的IP地址，用的是公司內部網絡。訪問時間是下午一點十四分，當時財務部的人都在午休。”
封還夏眨了眨眼，一時沒反應過來這跟自己有什麼關係。
他回來才第二周，財務部他總共沒去過兩次，連那層樓的門禁卡都沒申請下來。
“那個人用了一個臨時創建的訪客賬號，”封庭的聲音沒什麼起伏，但語速比平時慢，一字一頓，“賬號創建時間是今天上午十點，用的是行政部的審批通道。審批人那一欄，填的是我的名字。”
封還夏終於明白過來了。
他的脊背微微挺直了一些，握著手機的手指收緊了一下：“哥，你的意思是，有人冒用了你的名義，開了賬號去偷文件？”
封庭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他直起身，繞到辦公桌後麵坐下，雙手交疊放在桌麵上，目光沉沉地看著封還夏。
“夏夏，你今天下午一點左右在哪？”
封還夏愣了一下。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記錄，又抬頭看著封庭，回答：“我在樓下咖啡廳。”
“陳陽哥幫我買了一杯拿鐵，你可以調監控，也可以問陳陽哥。”
封庭點點頭，沒有說相信還是不相信，隻是很輕地“嗯”了一聲，然後拿起桌上的座機撥了個內線：“陳陽，來我辦公室一趟。”
陳陽幾乎是立刻就推門進來了，顯然一直在外麵等著。
他站在門口，目光在封庭和封還夏之間來回掃了一下，然後老老實實地開口：“封總，監控我剛才已經調過了。小封總確實一點零三分下的樓，兩點十二分上的樓，中途一直在咖啡廳沒離開過。”
他說完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而且那個訪客賬號的操作記錄顯示，登錄IP雖然走的是公司內網，但具體的端口號對應的是一間閒置的會議室，在八樓，那個會議室從上午十一點之後就沒科室預約使用。”
封還夏這才意識到，封庭剛才在懷疑他。
封庭靠在椅背裡，沉默地聽完陳陽的話，然後抬起手捏了捏眉心。
他擺擺手示意陳陽先出去，等門重新合上之後，辦公室裡隻剩下兩個人。
封還夏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辦公桌前，他沒說話，也沒什麼委屈或者生氣的表情，就那麼站著，等著封庭先開口。
日光從落地窗外麵照進來，落在封還夏的側臉上，把他整個人鍍了一層淺淡的金色。
他平時會湊過來，但此刻他站得筆直，兩隻手垂在身側。
涇渭分明。
“你知道我剛才在想什麼嗎？”
封還夏輕輕搖了搖頭。
“我在想——”封庭頓了一下，“如果是你做的，我該怎麼辦。”
這句話說出來之後，辦公室裡安靜了一瞬。
封還夏的睫毛顫了一下，他看著封庭的眼睛，在那雙眼睛裡看見了一種很複雜的東西。
自責、猶豫，還有一點點他不太確定是不是害怕的東西。
“但是我又想，你會嗎？你前兩天還在幫我審合同，前天還在跟我討論公司食堂的菜能不能再換幾家供應商，我不覺得你會做這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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