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他超冷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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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庭隱晦懷疑過封還夏之後，對待他的態度越發溫柔起來。
但日子過得太舒服，對封還夏來說和慢性毒藥沒什麼區別。
他從前二十年裡學會了一件事：太好的東西不會持久，太暖的溫度會讓人失去警惕，等你習慣了之後它就會抽走，留你一個人在原地凍得縮手縮腳。
他要是沒經曆過那些訓誡也就罷了，忍一忍也能勉強度日。
可自從經過封庭那兩巴掌之後，他就像被人打開了某道閘門。
那種爽利，比他自己搞出來的強一百倍。
得到過之後他就病入膏肓了，得不到的時候骨頭縫裡都在泛癢。
封還夏趴在床上，把臉埋進枕頭裡，悶悶地數著日子。
還有一周就是他生日了，他翻來覆去地盤算著——生日禮物討一頓打的可能性有多大？
好吧，是零。
他了解封庭。
封庭是那種做錯了事會內疚很久的人。
想讓封庭主動打破承諾，除非他犯了天大的錯。但他又舍不得真去犯那種錯。
萬一被封庭掃地出門了，他連暖氣片都蹭不著。
封庭這邊他打算先放一放，等想好怎麼作死再說。
但是他閒不住，立刻又去騷擾鐘蕪。
這次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起來了。
封還夏有些意外，鐘蕪接他電話的速度真是越來越快了，從最開始的故意晾著不接到現在響兩聲就接，他是不是該把這個進展也記進係統裡當額外成就？
“二哥？”他趴在枕頭上，聲音悶悶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然後傳來一個短促的鼻音：“嗯。”
鐘蕪妥協了。
封還夏也不知道他什麼時候變的這麼好說話，大概是被他“二哥二哥二哥”的奪命連環call叫到徹底沒了脾氣，知道不答應他就會一直叫下去。
“下周就是我們的生日了，”封還夏翻了個身，把手機貼在耳朵上，“我想給你寄禮物。”
鐘蕪正在翻書的動作停了下來。
封還夏是想借著寄禮物套他的地址？還是想借機搞什麼線下真實的把戲？
雖然對方最近確實變了個人似的，但誰知道這是不是裝乖裝了這麼久就等著這一刻呢。
退一萬步說，就算他是真心想給自己過生日，鐘蕪也不需要。
“不用。”他拒絕得乾淨利落。
封還夏的語氣悶了下去：“為什麼啊？那你給我寄好不好。”
不好。鐘蕪繼續拒絕。
語氣沒有任何鬆動：“我沒空挑禮物，也不知道你喜歡什麼。”
封還夏討價還價：“我不要很貴的東西，我想要一隻J牌的小熊玩偶，就二百多塊錢那隻，可以嗎？”
鐘蕪的筆停住了，有些無語地合上書：“我說‘不好’的意思是不會送你禮物，你怎麼還點上菜了？”
“你又不是買不起，自己買。”
封還夏趴在床上，把臉側著貼在枕頭上，手機屏幕的光映在他的眼睫毛上，他忽然覺得鼻子有一點酸。
他自己當然買得起，二百多塊錢的東西他閉著眼下單一打都不心疼。
但是不一樣的。
“不一樣的。”他小聲說，“J家的廣告詞就是‘禮物送給摯愛’，我給很多朋友送過，可從來沒有人送給過我。”
封還夏以前很喜歡給朋友送這個牌子的玩偶。
每一隻他都會認真挑款式，他把玩偶包裝好、係上絲帶、附一張手寫的小卡片，塞進對方懷裡的時候笑著祝福對方。
那是他交出的感情投名狀，是他把心掏出來放在對方手心裡的方式，他盼著對方能懂，能回他一句“謝謝，我也很喜歡你”。
可是沒有人懂。
沒有人回應他，更沒有人送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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