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孔天明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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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天明縮頭縮腦地從宴會廳側門溜了出來，手裡還攥著一杯沒喝完的酒。
他是跟著封還夏來的，準確地說，是跟著封還夏那截露在西裝褲外麵的細白腳踝來的。
自從上次合同的事黃了之後，他在圈子裡處處碰壁，好幾個項目莫名其妙地飛了，連原本談好的融資都被卡了。
他花了些力氣才打聽到是封庭在背後動了手腳，恨得牙癢，但又拿封庭沒辦法。
今天他本來沒打算來參加這個宴會，他現在的身份地位不夠格，是托了七拐八拐的關係才混進來的。
本來想找個機會在封庭麵前露個臉，看看能不能把那層冰破一破。
但他一進場，目光就被角落裡的封還夏黏住了。
封還夏坐在角落的沙發裡低頭玩手機，後頸露出一小段白生生的皮膚。
孔天明的視線在他身上粘了快半個小時，直到封還夏起身去了洗手間，他才依依不舍地收回目光，捏著酒杯在廳裡漫無目的地轉悠。
然後他轉到了走廊那邊。
他本來是想去陽台透透氣，走錯了路，拐進了一條通往後院的窄廊。
走了一半聽見前麵有人說話的聲音，他下意識地停住了腳步，縮進旁邊一株半人高的綠植後麵。
隔著一道半掩的門，他聽見了周勉的聲音，周勉這個人他聽說過，比封庭還不好惹。
“……那個弟弟，封庭把他護得跟什麼似的，端杯水都要親自遞。”
孔天明屏住了呼吸。
他貓著腰，耳朵貼在防火門的縫隙上，那個角度正好能看見走廊儘頭的。
周勉側身靠在門邊，煙灰正往下落。
“這樣做太冒險了，封總不是好惹的。”
周勉哼了一聲，懶洋洋地反問：“那又怎樣？”
孔天明的腦子裡嗡了一下。
他其實應該害怕的。
周勉這個人，他們這個圈子裡沒人敢正麵惹他。
但孔天明此刻腦子裡翻湧著嫉恨和貪欲。
封庭斷了他的財路，這一對兄弟把他當什麼了？既然周勉要動封還夏，那他不介意做那個遞刀的人。
他甚至可以多要點什麼，比如封還夏被下藥之後失去意識的那段時間裡，能不能讓他也沾一沾手。
孔天明縮在綠植後麵，等走廊那頭的人走了之後才慢慢直起身。
他擦了擦額角的汗，最後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翻了幾下找到了周勉助理李恒的聯係方式。
他們以前在一個項目上打過照麵，名片還留著。
他發了一條消息：“李總，我有事想跟周總談談，方便嗎？”
回複來得比他預想的快：“什麼事？”
孔天明斟酌了一下措辭：“我聽見了你們剛才說的那個事，我能幫忙。我跟封還夏認識，他對我沒什麼防備。”
那邊要了他的位置，隔了五六分鐘才回了一個字：“等著。”
孔天明等了了將近二十分鐘，腳都站麻了，才有一個穿黑衣服的人走過來把他領到了一間沒人的小休息室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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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勉坐在裡麵，換了一件外套，正低頭看手機，聽見門響也沒有抬頭。
“周總。”孔天明彎著腰走進去，臉上堆著笑，“我——”
“你聽見了多少？”周勉抬起眼來看他，目光平平的。
“不多不多，就，就聽見您說要……要那個封家的弟弟。”孔天明搓了搓手，往前走了兩步，聲音壓得又低又熱切，“我跟您說實話，我跟封家那對兄弟也有過節。封庭斷了我好幾個項目，我也想讓封庭難受。”
“您要辦的事，我可以幫忙，給他遞酒、把他帶到您想要的地方，這些我都能乾。”
他臉上的油光在燈光下泛著一層亮色，兩隻手比劃著，興奮地像是已經看見了封庭焦頭爛額的樣子。
周勉往後靠進沙發裡，把手機翻了個麵扣在膝蓋上，目光在孔天明身上停了一會兒，然後他笑了一下。
那個笑容很短，銀瓶乍破，冷意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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