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及時行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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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庭像被按了暫停鍵。
他的目光落在桌子上，喉結上下動了一次，又動了一次。
封庭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更不知道對方問這個問題的意圖。
但說到底，還是他自己做賊心虛，所以草木皆兵。
餐廳裡安靜得能聽見時鐘走針的聲音，更讓封庭心慌。。
他抬起眼看向封還夏，目光裡的東西很複雜，“夏夏，那件事……就當沒發生過，你當時不舒服，我幫你緩解一下，這很正常，別的什麼也沒有。”
封還夏歪頭，莞爾一笑：“你當時在想什麼？”
封庭的瞳孔縮了一瞬。
他放在桌上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指甲壓進掌心。
“什麼都沒想。”
封還夏“嗯”了一聲，不打算拆穿。
他低頭又喝了一口粥，然後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似的抬起頭來追問：“那你回去之後，有沒有自己……”
“封還夏。”封庭的聲音比方才沉了一些，“吃飯。”
封還夏聽話地低下頭去夾了一筷子醬菜，放進嘴裡慢慢嚼著。
但他的目光沒有離開封庭的臉，眼底的光反而更亮了一些，像一簇燒得更旺的小火苗。
兩個人沉默地吃了大約兩分鐘。
封庭低頭喝粥的速度比平時快，急切地想要結束這場混亂的對話。
封還夏則吃得很慢，像在故意拉長時間。
封庭放下碗的時候，封還夏也跟著放下了碗。
“不用躲我的。”
封庭發現自己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他往後靠了靠椅背，把全身的力氣都卸下去了，有些無力：“夏夏，你是我弟弟。”
再直白的話，他說不出來。
封還夏太聰明，一眼看穿了他的齷齪不堪，自己還真是失敗。
“我知道啊，”封還夏陳述事實，坦蕩道：“這些不會改變。”
他隻是一個短暫來到這個世界的過路者，不懂什麼叫做見好就收。
隻知道及時行樂，一晌貪歡。
他把封庭的手重新握進自己手裡，“但別的，我沒有不讓想。”
這話過於直白，封庭一點就通。
他低頭看著封還夏的手，白白淨淨的手指扣在他的指縫裡，像兩塊拚圖找對了邊緣，榫桙契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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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在胸腔裡撞了一下又一下，沉而有力。
是心動。
“你，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封庭的聲音有些發緊。
封還夏笑了一下，“我知道，但我現在不逼你回答。我就是想讓你知道，你想的那些事，我不怕。”
他說完這句就站起來了，把選擇權交到對方手裡。
“好了，我上樓再睡一會兒。”
然後他踩著拖鞋踢踢踏踏地上樓去了，背影被樓梯轉角的光線吞進去，隻剩下腳步聲越來越遠。
封庭一個人坐在餐廳裡，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被握過的皮膚還殘留著一點溫熱的觸感。
他坐了很久，直到有阿姨從廚房出來收拾碗筷，他才像是被那陣細碎的碗碟碰撞聲喚醒一樣，慢慢站起來，走到客廳的落地窗前站定。
窗外那棵梧桐樹正在落葉，金黃的葉片打著旋往下飄，落在青石板地麵上，鋪了薄薄一層。
他抬手按了一下額頭，重重呼出一口氣。
疲憊、愧疚、掙紮。
除此之外，還有枯木逢春的喜悅。
……
封還夏躺在床上，麵朝天花板，盯著天花板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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