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難不成,你們劍宗的‘劍’是犯賤的‘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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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笙眯起雙眼,不再逃離,微微傾身,驟然縮短了兩人之間的距離:“重複之前的事?”
言笙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眉梢眼角都含著笑,潮紅的唇瓣開合,雪白的齒列間,隱約可見粉潤的舌尖。
他的聲音帶著一點輕佻的嘲諷意味:“大師兄這是何意呢?”
“難不成,你們劍宗的‘劍’是犯賤的‘賤’?”
要不然,為什麼說他圖謀不軌、另有所圖,自己卻又眼巴巴地湊上來呢?
“不是說我圖謀不軌嗎?大師兄這又是打算做什麼呢?到底是威脅還是滿足自己的私欲呢?”
麵前的青年微笑著,像是蠱惑水手迷航的塞壬,淺色的唇瓣開合,話語淬著置人於死地的毒藥。
雁落的身體像是瞬間被按下暫停鍵般靜止,耳邊似有震耳欲聾般的轟鳴聲,心臟也砰砰跳動著與呼吸聲混雜。
是誰的心跳聲如此大?
比之雷電交加也絲毫不差。
明明已經很久很久不曾感受過劇烈的心神波動了。
雁落一眨不眨地凝視著讓他感到快意的人,眸底興趣濃厚,潛伏已久的貪婪細細密密地蔓延出來。
“眼巴巴地黏上來的,到底是誰呢?”
言笙話說得熱絡,聲音也帶著笑意,但那雙漂亮的眼睛裡盛滿了冷冷的嘲諷。
銳利鋒芒,絲毫不怵,鮮活的,熱烈的,芬芳的……
死氣沉沉的他怎麼能和對方相比。
對方的目光終於如願以償地停留在他身上了。
他麵上依舊平和冷靜,隻有雁落知道內裡是如何的冷霜暴雪。
他大概是有一點瘋了。
小師弟真可憐,被他們這樣的人看上了。
修仙之人都是瘋子。
很小的時候,他曾問過師父,修仙之人,修的是什麼呢?
師父摸著他的頭,笑得慈祥,給他講了好幾個故事。
藥王穀的穀主是醫治百病的神醫,他的女兒卻因為先天之症而不治身亡。
他嘗試過想到的所有偏方,甚至做下將女兒煉作藥人的癲狂之事,然而最終還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眼睜睜看著自己女兒的死亡讓他變成邪崇,執念過深,死後也不能消解。
萬人敬仰的國師因聆聽天命、推演未來的本領被皇帝重用,然而這種能力是祖上的方士將邪崇與人身融為一體後,通過血脈遺傳的能力,隨著年歲的增長,國師越來越控製不住身體內蠢蠢欲動的邪崇,最後也被邪崇吞噬。
甚至他的親人血脈也擺脫不了邪祟的控製。
執念就如混沌詭異的雜音,自然也有過從誕生起就被雜音環繞的可憐鬼,天生就是邪崇的容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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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仙之人修的是執念,並不是無欲無求之人最適合修仙,如何在與執念共處的情況下,不讓自己變成邪祟,而又能借助執念獲得力量。
唯有飛升才能結束這一切,修仙之人渴望的飛升也不過是逃離這片土地,逃離隨時可能變成邪崇的命運罷了。
飛升自始至終都隻是雁落給自己修仙設立的一個執念而已。
真正的執念往往是心結、是求而不可得之物。
雁落終於開口了,是毫無波瀾的語調。
“是我又如何?難道不是小師弟先勾引我的嗎?”
這是倒打一耙,言笙瞪大了眼睛,似乎是不可置信,修仙之人居然也會瞎扯?!
“我何曾有勾引過你?”
“沒有的話,為何總是帶著他人的痕跡出現在我麵前呢?很欠收拾。”
頂著冰冷的神顏,清冷又漫不經心地注視著他,好像說出如此惡劣粗俗的話不是他一樣。
言笙簡直要黑人問號,這都是什麼啊?
到底是什麼該死的耽美世界啊!
確定不是某些18禁嗎?
言笙氣急了,他剛想反駁,對方捂住了他的嘴,繼續補充:“還說那些仰慕我的話,我都聽見了。”
雁落很喜歡看言笙吃癟的模樣,敢怒不敢言,而那些張揚的、諷刺的、眼中含笑的言笙,他也喜歡。
“那些都是騙人的,做不得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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