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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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諾亞破殼。
看到這顆遲遲無法破殼、身體孱弱、精神海卻異常強悍的特殊雄崽，與當年白塔實驗樣本數據高度重合時，他再也無法置身事外。他主動申請成為阿爾亞主宅專屬幼崽醫師，隻為親自查清真相，護下這個命運相似的孩子。
“我最初靠近殿下，的確是為了調查白塔的遺留陰謀。”彌賽爾坦然承認。
西澤爾眼底寒意更甚：“知曉疑點，為何從不向我彙報？”
“彼時阿爾亞家族內部暗流湧動，奧倫權勢地位極高，我無法確定家族內部是否遍布白塔眼線。貿然上報，不僅查不出真相，反而會直接斷送所有線索，甚至危及殿下性命。”
話音落下，所有人心知肚明，他忌憚的從來都是身居高位的奧倫。
諾亞泛紅著眼尾，輕聲打斷：“那後來呢？後來照顧我，也是為了調查嗎？”
彌賽爾驟然抬眸，目光澄澈堅定，沒有半分遲疑：“不是。”
“我看著殿下一次次發熱退燒、熬過體弱多病的幼崽期，看著你第一次開口呼喚雄父雌父，看著你跌跌撞撞學會走路、慢慢長大。”他嗓音沙啞溫柔，“從某一刻開始，我隻剩一個心願——隻願你平安康健，順遂長大。”
“那你為什麼一直隱瞞過往？”
“我怕您知曉真相後，再也不信任我。更怕白塔餘黨察覺我從未遺忘過往，轉頭對你下手。”
諾亞安靜下來，小小的身子陷在柔軟的懷抱裡，心緒紛亂又通透。
他很依賴、很喜歡彌賽爾。這位溫柔的醫師，陪他走完了整個脆弱的幼崽時期。會嚴格督促他吃藥休養，會整夜不眠守在他床邊退熱，會耐心遷就他所有嬌氣的小脾氣，是他幼崽期最安穩的依靠。
他打心底裡不願將溫柔護他的彌賽爾歸為壞蟲。
可照片裡慘死的無名幼崽、殘酷陰暗的實驗，也是真實存在的過往，無法抹去。
諾亞輕聲開口，語氣稚嫩卻無比公正：“你以前，確實做錯了。”
“是，我罪孽深重。”
“但你也儘力救下過無辜的幼崽。”
“是。”
他轉頭看向艾維林，帶著一絲茫然求教：“那現在該怎麼辦？”
這一次，他沒有依賴自己的判斷，選擇相信規則與律法。
艾維林溫柔撫平他紛亂的心緒，耐心解釋：“交由軍部與帝國法院公正核查。你當年的怯懦包庇、後期的暗中施救與證據留存，都會被如實判定，功過分開，依法論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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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當做什麼都沒發生。”諾亞認真確認。
“絕對不能。”
“也不能因為從前的過錯，就否定你後來真心護我的所有心意。”
“沒錯，善惡功過，從不抵消，各自定論。”
得到答案，諾亞憋了許久的淚水，終於順著白皙的臉頰緩緩滑落，澄澈的眼眸蒙著一層水霧，脆弱又純粹。
“我明白了。”
彌賽爾眼眶泛紅，滿心愧疚：“小殿下，對不起。”
諾亞輕輕搖頭，聲音軟軟的，卻格外清醒：“你不止對不起我，你更對不起那些死去的、沒有名字的幼崽。”
“我知曉。”彌賽爾重重頷首，“我會交出所有殘存記憶與線索，儘全力複原所有被銷毀的檔案，給它們一個交代。”
問詢結束，彌賽爾交由軍部人員帶走。路過諾亞身側時，他腳步微微停頓。
“明日的養護藥劑、後續休養方案，我已全部交接妥當。”
諾亞睫毛濕漉漉的，帶著未乾的淚痕，小聲問：“新的藥劑，還是很苦對不對？”
“配方從來沒更改過。”
“哦。”幼崽悶悶應了一聲。
“一定要按時喝完，好好養身體。”彌賽爾忍不住叮囑，習慣性記掛著他的身體。
諾亞抿了抿唇，帶著往日的小嬌氣：“看心情。”
這句熟悉的耍賴，讓壓抑的氛圍稍稍鬆動，彌賽爾勾起一抹苦澀又溫柔的淺笑。
“我會安心等候調查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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