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去處理。”
他說得輕鬆，像那不是一枚價值可以買下半條街鋪麵的黑曜石袖扣。
梅安睜大眼睛。
塞繆爾在旁邊輕聲說：“這就是經商的哥哥。”
梅安小聲感歎：“好會送東西。”
卡洛斯走進來時，氣氛就沒那麼輕鬆了。
他穿著邊境軍團製服，黑發，深灰眼睛，眉骨處有一道舊疤。和洛維爾不同，他沒有帶禮物，行禮也簡短：“家主，雌君。”
他沒有喊雄父。
西澤爾眼神冷了些。
卡洛斯卻像沒看見，隻遠遠看了諾亞一眼：“諾亞殿下。”
那一眼很克製，也很冷淡。
諾亞正抓著梅安手指，忽然停住了。他感覺到一團硬硬的情緒，不凶，卻也不靠近。小雄崽不懂這是什麼，隻是本能地往艾維林懷裡縮了一下。
艾維林低頭輕拍他的背。
西澤爾冷聲道：“卡洛斯。”
卡洛斯抬眼，手指微微收緊，沉默了兩秒，低聲道：“抱歉。”
這聲抱歉是對諾亞說的，不算柔軟，卻也沒有敷衍。
梅安皺著小眉毛：“卡洛斯哥哥你嚇到諾亞了。”
“我沒有要嚇他。”他說，“隻是還不熟。”
梅安認真想了想，接受了這個理由：“那你以後熟一點。”
卡洛斯：“……”
塞繆爾偏過頭，肩膀微微動了一下。
諾亞似乎聽見梅安替自己說話，慢慢從艾維林懷裡探出一點臉，他看向卡洛斯，眼睛還是濕潤的，但沒有哭，過了一會兒，他小手動了動，像想伸出去，又因為累，很快垂下，看著可憐巴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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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洛斯看見了。
他站在原地，心裡忽然有些說不上來的不自在暗罵自己道，草，成了欺負小雄崽的大蟲了。
他以為自己會討厭這隻幼崽，討厭他讓阿爾亞主宅亮起所有燈，討厭西澤爾為他改變規矩，討厭自己小時候求不到的關注，如今輕易落在諾亞身上。
可諾亞實在太小了。
小到連被討厭都不懂，他沒辦法去嫉妒一個什麼都不懂的病弱小蟲崽，難得的良心痛了一下。
最後進來的是伊萊亞。
他穿著黑色禮服，長發束在身後，眉眼漂亮卻冷淡。他在偏遠礦星管理家族產業，幾年都沒回過主宅。諾亞破殼的消息傳到他那裡時，他看了很久，最後沒有回複。如今他回來了，也像隻是完成一項家族義務。
“家主。”伊萊亞行禮。
西澤爾眼神更冷。
艾維林看著他：“伊萊亞。”
伊萊亞這才停頓一下：“雌君。”
他看向諾亞。
幼崽被艾維林抱著，身邊圍著西澤爾、梅安、蘭斯、塞繆爾，連雄保會醫師都站得很近。所有蟲都在看他呼吸穩不穩，臉色好不好，手有沒有涼。
伊萊亞想起自己小時候發熱，外院醫師來得很慢，他那時也躺在床上，聽見外麵自己的雌侍雌父低聲求管事，卻沒人敢驚動主宅。
他知道這不是諾亞的錯。
可知道不代表心裡沒有刺。
心中不過思緒片刻，他從袖中取出一個小盒子，放到侍從手上：“藍輝礦晶。偏遠星域產量很少，處理後能輔助睡眠。”
彌賽爾接過檢查：“可以用。”
梅安警惕地問：“沒有毒吧？”
伊萊亞看了他一眼：“沒有。”
梅安又問：“不會讓諾亞難受吧？”
“不會。”
“你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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