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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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亞這一覺睡了很久。
醒來的時候，他先動了動手指。
抓到東西了。
不是雄父的衣襟，也不是雌父的袖口，是梅安的手指。
諾亞睜開眼，慢吞吞看過去。
梅安坐在床邊，已經困得腦袋一點一點，卻還努力撐著不睡。他的另一隻手裡拿著繪本，書頁開著，停在一隻星艦幼崽迷路的地方。
諾亞還聽不太懂故事，但認得哥哥。
他抓著梅安的手指晃了一下。
梅安立刻醒了：“諾亞！”
聲音有點大。
西澤爾看過去。
梅安馬上捂住嘴，小聲補救：“諾亞。”
諾亞眨了眨眼，像是覺得哥哥這個動作很好玩，小嘴輕輕彎了一下。
梅安整隻蟲都亮了。
“諾亞笑了。”梅安壓著聲音，急急看向西澤爾，“雄父，諾亞他對我笑了！”
西澤爾當然看見了。
他甚至比梅安看得更早。
可他隻是垂眼替諾亞理了理小被子，淡聲道：“嗯。”
艾維林坐在一旁，唇角輕輕動了一下。
幼崽房裡多了幾樣新東西。
蟲皇送來的安眠晶核被掛在床邊，光很柔。洛維爾送來的無香溫養囊放在軟墊旁邊，外層布料細膩得像水。塞繆爾的資料盒被彌賽爾收走了，說不適合給幼崽玩。伊萊亞那枚打磨過的銀色袖扣，則被放在諾亞最容易看見的位置。
諾亞第一眼就看見了袖扣。
他盯著它看了好一會兒，然後伸手去抓。
小手抓得不準，第一次抓空了。
諾亞低頭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袖扣，像不明白這麼亮的東西為什麼不自己過來。
梅安立刻幫他把袖扣挪近一點：“給。”
諾亞這次抓住了。
他抓住以後不動了，像在認真感受這東西是不是真的屬於自己。過了一會兒，他把袖扣抱到懷裡，小臉往上麵蹭了蹭。
門邊的伊萊亞正好看見。
他原本隻是路過，不打算進去。可諾亞抱著那枚袖扣的樣子太認真，像那不是什麼隨手送出的舊物，而是很重要的小寶貝。
伊萊亞停住腳步。
梅安看見他，立刻說：“諾亞喜歡你的袖扣。”
伊萊亞垂眼：“幼崽都喜歡亮晶晶的東西。”
“喜歡亮晶晶的東西，也是喜歡你的禮物。”梅安很堅持。
諾亞聽見哥哥說話，抬頭看了看門口。
他認不出太多蟲，但記得這個哥哥給過亮亮的東西。於是他把袖扣舉起來，朝伊萊亞那邊晃了晃。
動作很小。
手也軟得沒有力氣，晃一下就落回去了。
伊萊亞卻站了很久。
他心裡那點冷硬像被輕輕碰了一下。不疼，卻讓他無法繼續裝作什麼都沒發生。
“嗯。”他低聲說，“喜歡就好。”
梅安滿意了。
在他看來，伊萊亞哥哥今天比昨天進步很多。
上午，哥哥們被彌賽爾允許分批進幼崽房。
規則寫得很清楚：一次最多兩隻蟲，不能抱，不能釋放強烈精神波動，不能帶未經檢查的東西。
梅安聽完，立刻舉手：“那我呢？”
彌賽爾看他：“您是長期陪伴的親蟲，但也不能太興奮過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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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安小聲道：“我沒有興奮過度。”
塞繆爾在旁邊翻終端：“昨晚記錄顯示，你在諾亞多喝半勺營養液後原地跳了三下。”
梅安臉紅：“那是因為他多喝了半勺！諾亞平時喝的太少了。”後半句小聲極了。
西澤爾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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