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星網上的小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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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亞第一次看見星網，是在一塊懸浮光屏上。
那天早上，他剛喝完營養液，嘴角還沾著一點奶白色的痕跡。西澤爾拿軟巾替他擦乾淨，動作已經比最開始熟練很多。諾亞被擦得不太高興，小臉皺起來，往旁邊躲。
梅安立刻遞上自己的手指：“抓這個，不抓雄父的軟巾。”
諾亞抓住他的手指，果然不躲了。
西澤爾看了梅安一眼。
梅安小聲說：“我是在幫忙。”
西澤爾淡淡道：“看出來了。”
梅安覺得這應該算誇獎，於是坐得更直。
光屏就是這時候亮起來的。
雄保會特派官的通訊接進來，語氣很謹慎：“家主，雌君，關於諾亞殿下破殼宴的官方影像，協會已經完成處理。由於外界關注過高，建議今日發布一張側影照，避免流言繼續發酵。”
西澤爾第一反應是拒絕。
“諾亞不需要被圍觀。”
特派官大概早就猜到他會這麼說，立刻解釋：“照片不會暴露殿下完整正臉，也不會顯示主宅內部細節。隻是一張經過模糊處理的側影。現在星網上已經出現不少猜測，有蟲說殿下病危，也有蟲說阿爾亞家故意隱瞞幼崽狀態。與其讓謠言亂傳，不如由雄保會和阿爾亞家共同發布。”
艾維林看向彌賽爾。
彌賽爾點頭：“適度公開有利於穩定輿論，也能減少外部試探。”
西澤爾臉色仍不好看。
諾亞不知道大蟲們在說什麼。他被光屏上的動靜吸引，慢吞吞轉頭。屏幕裡有很多小小的光點在動，像一群抓不到的小星星。
他伸手去抓。
當然抓不到。
諾亞看著自己的手，呆了一下。
梅安立刻安慰：“這個也抓不到，不是你的問題。”
洛維爾站在旁邊，輕咳一聲。
他昨天剛送了抓不到的小星球儀。
梅安後知後覺地看向他，小聲說：“我沒有說你。”
洛維爾笑容溫和：“我聽出來了。”
聽出來才怪。
官方照片最終還是發了。
照片裡的諾亞被艾維林抱著，隻露出小半張側臉。淺金色軟發貼在額邊，眼睛半閉，手裡抓著梅安的一根手指。為了保護幼崽，背景被處理成柔和的虛化星光，隻能看出阿爾亞家破殼宴的禮服一角。
照片發出去不到一分鐘，星網炸了。
【是諾亞殿下！真的好小！】
【他抓著哥哥手指睡覺，我沒了，我現在就是殿下的叔叔粉。】
【前麵的注意稱呼，是老父親粉。】
【我是未來雌君粉，已開始攢財產，等殿下成年後全給殿下。】
【醒醒，殿下剛破殼。】
【我可以等。蟲族壽命長，我很有耐心。】
梅安看不懂太多字，但他看懂了“哥哥手指”。
他立刻指著屏幕說：“他們在說我。”
塞繆爾低頭看了一眼：“確實。”
梅安更高興了：“他們知道我是哥哥。”
卡洛斯站在後麵，冷聲道：“也知道你手指被抓了。”
梅安認真點頭：“這是很重要的事。”
西澤爾的注意力不在梅安身上。
他看著那條“未來雌君粉”的評論，臉色越來越冷。
“刪掉。”他說。
雄保會特派官在通訊那頭沉默了一下：“閣下，數量很多。”
“都刪。”
“我們正在處理。”特派官語氣艱難，“但新的還在出現。”
洛維爾慢悠悠開口：“從商業角度看，殿下的公眾喜愛度非常高。”
西澤爾看向他。
洛維爾立刻補充：“從兄長角度看，確實該管。”
諾亞完全不懂星網上有多少蟲在喊他小殿下，也不懂有多少軍雌已經開始認真規劃未來財產。他隻覺得屏幕上的字會跑，圖案會閃，很有意思。
他伸手又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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