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邊境來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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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洛斯第二天真的送來了禮物。
諾亞醒來的時候，還不知道這件事。他剛睡飽，整隻崽都軟乎乎的，淺金色的發蹭得有點亂，臉頰貼著小枕頭，眼睛睜開一條縫，先看見床邊那枚會輕輕發光的安眠晶核，又看見軟墊上的小機甲。
小機甲還在待機，圓頭圓腦地站著。
諾亞盯了它一會兒，慢慢伸手，碰了一下它的腦袋。
小機甲立刻坐下：“諾亞殿下，早安。”
諾亞呆住。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小機甲，像是不明白為什麼輕輕碰一下，它就會說話。
梅安剛進門就看見這一幕，立刻小跑過來，連聲音都壓不住：“諾亞你醒啦！”
西澤爾抬眼。
梅安馬上急刹，腳步輕下來，聲音也變小：“我小聲點。”
諾亞聽見哥哥的聲音，注意力立刻從小機甲身上挪開。他伸出手，梅安熟練地把手指遞過去。諾亞抓住，晃了晃，嘴裡發出很輕的“咿”。
梅安被這一聲哄得心滿意足。
“諾亞他今天精神很好。”梅安鄭重宣布。
彌賽爾立在旁邊，瞥了眼檢測儀的數據：“相比昨天狀態好了些，不過不能讓他趁機多玩。”
梅安馬上順著話轉述：“他今天狀態確實比昨天好一點，但依舊不能多玩。”
這話落在門口塞繆爾耳中，他垂首輕笑：“梅安現在倒是很會做彙報。”
梅安很驕傲：“我學得很快。”
卡洛斯就是在這時候進來的。
他仍穿著邊境軍團製服，袖口扣得整齊，眉骨上的舊疤讓他看起來比其他哥哥更冷硬。諾亞看見他，先眨了眨眼，然後低頭找了找自己的袖扣。大概在幼崽小小的認知裡，昨天這個哥哥沒有玩具，所以今天也需要被分一些玩具。
卡洛斯看懂了，臉色有一瞬間僵住，很懷疑自己在幼崽心裡究竟是個什麼連玩具都玩不起的可憐兮兮形象。
他走近幾步，把一個小盒子放到彌賽爾麵前：“給他。”
彌賽爾打開檢查。
盒子裡是一枚被重新打磨過的邊境軍團護甲扣。原本該是軍用裝備上的一小塊防護構件，已經被磨去了所有棱角，外層加了幼崽防護塗層。按下以後，護甲扣會彈出一個隻有巴掌大的透明小盾，盾麵上有極淡的能量紋路，亮一下就收回去。
梅安睜大眼睛：“這個會變盾哎！”
卡洛斯淡聲道：“幼崽版，沒有殺傷力。”
西澤爾看了他一眼：“你還想給他有殺傷力的？”
卡洛斯：“……沒有。”
講真的，他並不是很想搭理自己的雄父。
彌賽爾確認過後，把護甲扣放到諾亞麵前：“可以玩，每次不超過十分鐘就行。”
諾亞看著那個小小的護甲扣。
它沒有小機甲會走，也沒有袖扣亮得那麼明顯，可卡洛斯按了一下，小盾輕輕彈出來，又很快收回去，諾亞眼睛慢慢睜圓了。
他伸手去碰。
小盾又彈出來。
諾亞被嚇了一小下，往西澤爾懷裡縮了縮，縮到一半，又忍不住探出腦袋看。
梅安立刻笑起來：“諾亞又害怕又想看。”
諾亞聽不懂哥哥在笑什麼。他盯著小盾，猶豫片刻，又伸手碰了一下。這一次他沒有退縮，隻是小手懸在半空，呆呆看著透明護盾在自己麵前展開。
卡洛斯站在旁邊，肩背仍舊繃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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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送禮之前想過很多。送藥材，有洛維爾；送資料，有塞繆爾；送防護礦石，有蘭斯。邊境軍雌能送給幼崽的東西少得可憐，太鋒利的不行，太重的不行，帶戰場氣息的不行，會嚇到脆弱的小雄崽。最後他拆了自己一枚備用護甲扣，讓軍械師連夜改成幼崽能碰的樣子。
軍械師當時問：“給誰用？”
卡洛斯說：“給一隻剛破殼的小雄崽。”
軍械師沉默很久，說：“您確定他能玩的明白護盾？”
卡洛斯當時沒回答。
現在看來，諾亞看不懂。
但他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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