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安撫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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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亞的小安撫室，建在幼崽房旁邊。
說是安撫室，其實更像一個被過分認真改造過的玩具房。牆壁是柔和的暖白色，地麵鋪著厚厚的軟墊，踩上去不會發出聲音。四周沒有尖角，連桌椅邊緣都被磨成圓潤的弧度。房間中央放著一隻透明的小座艙，外麵繞著三層精神力穩定環，穩定環上嵌著細小的灰藍礦石，啟動時不會發光，隻會發出很輕的低鳴。
諾亞第一次被抱進去時，還以為是新的玩的地方。
他坐在西澤爾懷裡，睜著淺藍色眼睛四處看。看見地上的軟墊，他慢吞吞伸出腳尖，像想踩一下，西澤爾沒有立刻放他下去，而是看向彌賽爾。
彌賽爾正在檢查數據，頭也沒抬：“可以讓殿下坐在軟墊上，但不能爬太久。”
西澤爾這才把諾亞放下。
諾亞剛碰到軟墊，就低頭看自己的小腳。
軟墊很軟。
他踩了一下，又踩了一下，像發現什麼了不得的東西。梅安立刻蹲在旁邊，小聲問：“好玩嗎？”
諾亞不會回答，隻抬頭看他，眼睛亮亮的。
梅安覺得自己懂了：“好玩。”
西澤爾站在旁邊，神色冷淡，卻沒有打斷他們。
這間安撫室從提出到建成，隻用了三天。
阿爾亞家的財力、雄保會的權限、皇室育幼庫的資源、研究院的設備，還有軍部送來的穩定礦石，一起堆出來的速度非常可怕。洛維爾看完賬單後隻說了一句：“還行，沒超預算。”
塞繆爾低頭看數據：“你預算寫了多少？”
洛維爾微笑：“足夠多。”
梅安沒聽懂，但他覺得洛維爾哥哥說這句話時很有錢的感覺。
彌賽爾把所有蟲叫到安撫室外，正式說明規則。
“第一，殿下現在不是治療者，隻是學習如何控製精神力。”
西澤爾冷聲道：“記住這句。”
“第二，所有接受感知訓練的雌蟲，精神海損傷必須在安全範圍內。”
艾維林點頭：“軍部會篩選。”
“第三，殿下出現疲倦、皺眉、哭泣、咳嗽、體溫上升、精神力回收困難，訓練立刻停止。”
梅安聽到這裡，認真舉手：“諾亞如果隻是想睡覺呢？”
彌賽爾看他：“也停止。”
梅安放心了。
他覺得這個規則很好，至少不會讓弟弟困著還要工作。
諾亞坐在軟墊上，完全不知道外麵的大蟲們正在為他製定多麼嚴肅的規矩。他手裡抱著小機甲，另一隻手去摸灰藍礦石嵌成的小環。摸不到，因為外麵有透明保護罩。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
又看了看那枚小環。
然後，他慢吞吞轉頭看向梅安。
梅安立刻翻譯：“諾亞想摸。”
彌賽爾：“不能摸。”
梅安轉回去，語氣很溫柔：“不能摸。”
諾亞聽不懂，但聽出哥哥聲音裡沒有商量餘地。他低頭想了想，把小機甲舉起來，試圖讓小機甲替他摸。
小機甲走到保護罩邊，乖乖坐下：“禁止接觸。”
諾亞呆住。
梅安也呆住。
塞繆爾低聲道：“安全程序做得不錯。”
諾亞小嘴慢慢癟起來。
西澤爾立刻彎腰把他抱起來：“不摸了好不好。”
諾亞委屈地把臉埋進雄父肩上，哼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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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很懂。
明明這個房間是給他的，為什麼這個不能摸，那個也不能摸。
幼崽的世界很簡單，喜歡就想抓，亮亮的想抓，軟軟的想抓，不讓抓就委屈，就不開心。
西澤爾輕輕拍他的背：“等你長大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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