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亞悄悄抬眼看他。
文明哥哥把小船推了一下。
小船晃。
諾亞看著小船，遲疑地張開一點嘴。
西澤爾趁機喂進去。
諾亞含住。
然後，他沒有立刻皺臉。
房間裡幾隻蟲同時鬆了一口氣。
下一秒，諾亞咽下去，小臉還是皺了一點。
但隻皺了一點點。
像一顆小果子發現自己沒那麼苦，但還是要表達態度。
彌賽爾認真觀察：“雪果提取物有效，殿下排斥反應降低。”
梅安小聲說：“就是說沒那麼難喝。”
彌賽爾：“可以這樣理解。”
諾亞喝了幾口後，累得不想再喝。
他把小臉往艾維林懷裡藏，藏一會兒，又忍不住探出來看小船。梅安很懂，每喝一口就推一下船。
喝到最後，梅安推船推得十分熟練，像在舉行某種古老儀式。
洛維爾低聲評價：“阿爾亞家幼崽醫療重大突破，核心技術是晃船。”
彌賽爾看他：“我會把這句寫進輔助行為記錄。”
洛維爾：“請不要。”
諾亞喝完營養液，終於得到了半勺甜水。
真的隻有半勺。
彌賽爾說不能多。
諾亞不懂半勺為什麼這麼少。他抿完甜水後，還張著小嘴等下一口。
沒有了。
小幼崽看著空勺子，眼睛一點點睜圓。
梅安趕緊把小船推起來：“船！看船！”
諾亞看了看小船，又看了看空勺子。
第一次覺得小船也不能解決所有問題。
他委屈地“啊”了一聲。
西澤爾低頭：“明天還有。”
諾亞不懂明天。
明天太遠了。
甜水現在沒有了。
他難過地靠回艾維林懷裡，小手卻還不忘抓住安撫墜。
那枚小墜子涼涼的，安靜地貼在他掌心裡。
諾亞喜歡它。
不像腕環會震，也不像貼片會涼得嚇崽。
它涼得很舒服，像一小塊乖乖的雪。
艾維林注意到他的動作，問：“這是什麼？”
伊萊亞走近一步，把礦石來曆和檢測結果說了一遍。
艾維林聽完，神色微沉：“偏遠星係的穩定礦？”
“是。”伊萊亞說，“之前被認為用處不大，隻能輕微穩定精神波動。但殿下對它反應很好。”
彌賽爾補充：“不是治療，但能吸附外溢波動，幫助殿下休息。還需要長期觀察。”
西澤爾看向洛維爾：“買下產區。”
洛維爾並不意外：“已經派蟲去談了。”
梅安小聲問：“石頭大臣以後會很多嗎？”
洛維爾笑了：“如果有用，諾亞會有一整櫃石頭大臣。”
諾亞聽見“石頭”，低頭看自己的小墜子。
一整櫃？
他不知道一整櫃是多少。
但這個涼涼很好。
他把墜子往懷裡藏了藏，像怕被哥哥拿走。
伊萊亞看見這一幕，原本冷淡的眼神一下柔和下來。
“都是你的。”他說。
諾亞抬頭看他。
他記得這個哥哥。
有亮亮袖扣的哥哥。
小幼崽看了看自己的小墜子，又看了看伊萊亞，忽然把墜子往他那邊遞了一點。
給你摸一下。
伊萊亞怔住。
梅安立刻翻譯：“諾亞說，石頭大臣可以給你摸一下，但是不能帶走。”
洛維爾忍笑：“這個翻譯很合理。”
伊萊亞伸出手指，輕輕碰了一下安撫墜。
“謝謝殿下。”
諾亞滿意地把墜子收回來。
隻給摸一下。
下午，雷契從軍部發來新的感謝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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