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笨拙練手的沈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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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又聊了很久，從材料聊到工具，從設計聊到打磨。
顧清禾說話不緊不慢的，每講到技術細節就停下來問一句安梔聽沒聽懂，沒聽懂就換一種說法再講一遍。
安梔覺得和顧清禾待在一起很舒服，那種舒服和跟雲硯初在一起不一樣。
雲硯初讓她安心，顧清禾讓她覺得踏實，像麵對一個耐心很好的老師。
臨走的時候，顧清禾把胸針盒子留給安梔：“送你的。”
安梔想推辭，顧清禾擺了擺手。
“我自己做的，放著也是放著，你拿著當個參考。”
安梔對她說了謝謝。
顧清禾朝門口那兩隻貓走過去，蹲下來摸了摸其中一隻橘貓的腦袋，貓翻了個身把肚皮亮給她。
顧清禾撓了撓貓肚皮，站起來走了。
晚上安梔把胸針拿給雲硯初看，雲硯初剛洗完澡，頭發還濕著，坐在沙發上翻一份報告。
安梔把深藍色絨麵盒子打開，銀色的銀杏葉躺在裡麵，客廳的燈照上去，葉脈的紋路一根根清清楚楚。
雲硯初把胸針拿在手裡轉了一圈，對著燈看了看焊點，又翻過來看背麵的別針結構：“做工確實不錯。”
“顧醫生說下次教我用琺琅。”
雲硯初把胸針放回盒子裡，蓋上蓋子，順手把盒子擺在茶幾上置物架那排東西旁邊：“沈覓知道嗎。”
安梔想了想，沈覓最近往顧清禾那邊跑得勤，每次去都帶點東西，有時候是水果，有時候是一盆新的多肉，有時候隻是一杯咖啡。
但顧清禾會做珠寶這件事，沈覓肯定沒打聽過：“應該不知道。”
雲硯初拿起手機，給沈覓發了條消息：“顧清禾會做珠寶，你知道嗎。”
沈覓秒回：“什麼？”
雲硯初把手機屏幕轉過去給安梔看。
安梔看著那兩個字的回複，笑得直不起腰，從沙發上滑到地毯上。
月牙被她嚇了一跳，從貓爬架上跳下來，繞著地毯轉了兩圈。
“沈醫生完了。”安梔捂著肚子說，“又多了一個要學的。”
第二天沈覓果然跑來問安梔怎麼學珠寶設計。
她穿著平時去實驗室的白大褂，口袋裡還插著兩支筆，站在雲硯初家的餐桌前，表情認真得像要申請什麼科研項目。
安梔說：“你先從磨銀片開始。”
沈覓掏出手機記了下來，安梔看她那副架勢，覺得她大概今晚就會去下單銀料和工具。
沈覓真的去買了銀片和工具，她在網上挑了兩天，下單了一整塊銀板和一套基礎刻刀，還額外買了一塊練習用的銅板，準備先拿銅板練手。
東西到的那天她拎著袋子來找安梔，坐在雲硯初家的餐桌前，把銀片固定在小台鉗上，拿著銼刀開始磨。
安梔坐在旁邊指導，手裡拿著一根她自己磨廢的銀條當示範。
“手要穩，別太用力，刀刃和銀片的角度保持在十五度左右。”
沈覓握著銼刀在銀片邊緣推了兩下，力氣用得太大，銼刀在銀片上卡了一下，彈回來差點刮到手。
她皺了皺眉，重新調整角度，又推了兩下，邊緣被她銼得坑坑窪窪，被老鼠啃過一樣。
雲硯初從書房出來倒水，經過餐桌旁邊，低頭看了一眼。
沈覓的姿勢倒是挺標準的，手指捏著銼刀的位置也對，就是力道控製得太差，每次推出去都像在鋸木頭，一下重一下輕的。
“你這是在鋸木頭。”雲硯初說。
沈覓抬頭瞪她，手裡的銼刀舉在半空：“你行你來。”
雲硯初放下杯子，走過去從她手裡拿過銼刀。
她站在桌前，左手按住銀片，右手捏著銼刀，刀刃貼著銀片邊緣，推了兩下。
動作不快，但每一推都平穩勻速，銼刀走過去的軌跡像用尺子量過。
她收了刀，把銀片翻過來給沈覓看，邊緣平整光滑，和剛才坑坑窪窪的樣子判若兩片：“手穩心靜就行。”
沈覓張了張嘴，半天憋出一句：“你學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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