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夜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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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梔提出要夜跑的時候，雲硯初正在書房裡批一份海外子公司的季度報告。
安梔站在書房門口，穿著一套新買的運動服，淺灰色的，袖口和褲腳收得緊緊的，頭發紮了個高馬尾，看起來像模像樣。
“為了增強體力。”安梔說這話的時候表情很認真，但雲硯初注意到她說完之後腳趾在拖鞋裡蜷了蜷，顯然底氣不足。
雲硯初放下筆，看了看她，又看了看窗外已經暗下來的天色，“你一個人跑？”
“就沿著河邊那條步道，跑二十分鐘就回來。”
雲硯初合上報告站起來，走到臥室換了件黑色運動上衣和深灰色長褲。
出來的時候安梔還站在書房門口，表情從認真變成了驚訝，“你也要去？”
“陪你。”
河濱步道沿著小區外麵的河道鋪開，塑膠路麵被路燈照出一段一段的暖黃色光帶。
晚風從水麵上吹過來，帶著河道特有的潮濕氣味，混著遠處燒烤攤飄來的炭火味。
安梔跑在前麵，步伐輕巧，馬尾辮在腦後一甩一甩的，兔耳朵在夜風裡若隱若現，她自己都沒察覺，跑得正起勁。
雲硯初跟在她旁邊，步伐沉穩，呼吸均勻，她刻意放慢了速度，保持在和安梔並排的位置。
路燈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交疊在塑膠路麵上，一會兒你在前一會兒我在前。
跑了大概十分鐘，安梔的呼吸開始變粗，她又撐了十分鐘，速度明顯慢下來，腿抬得不如之前高，腳落地時帶出拖遝的聲響。
雲硯初也跟著放慢腳步，和她並肩走。
安梔扶著膝蓋喘氣，彎著腰，馬尾從肩膀上滑下來垂在臉側。
她喘了好一會兒才直起身，額頭上一層薄汗，臉頰泛著紅：“你怎麼都不累。”
雲硯初從腰包裡摸出一瓶水遞給她。
安梔接過去擰開，仰頭灌了兩口，水從嘴角溢出來一點，順著下巴滴在運動服領口上。
“你才跑幾天，我健身的習慣保持了快十年。”
安梔把瓶蓋擰回去，用袖口擦了擦嘴角的水。
她看著雲硯初，發現對方呼吸平穩，臉上一點汗都沒有，運動上衣的領口乾乾爽爽的，和剛出門時一模一樣。
“明天繼續。”安梔把水瓶遞回去。
“行。”
跑到第五天，安梔在河邊的長椅上坐下了。
她坐下來的時候動作刻意放慢，兩條腿伸在前麵，手撐著膝蓋，整張臉皺成一團：“腿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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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硯初在她旁邊坐下來，拍了拍自己的膝蓋。
安梔看了她一眼，猶豫了兩秒，把左腿抬起來擱在她膝蓋上。
雲硯初的手隔著運動褲的布料按在她小腿肚上，拇指從腳踝往上推，力道均勻，一下一下地揉。
安梔被她揉得舒服，眯著眼靠在椅背上。
河麵上倒映著對岸的燈火，一排排的，被水波晃碎了又拚回來。
偶爾有夜風從水麵吹過來，濕涼涼的，貼著皮膚往衣服裡鑽。
安梔往雲硯初那邊挪了挪，肩膀靠在她手臂上，“姐姐。”
“嗯。”
“你有沒有覺得我們現在特別像那種老夫老妻。”
雲硯初手上的動作沒停，拇指繼續按著她小腿肚上那塊緊繃的肌肉：“哪裡像。”
“吃完飯一起散步，你還幫我揉腿。”
雲硯初抬頭看了她一眼。
安梔眯著的眼睛睜開一條縫，紅瞳在路燈的光裡顏色偏深，瞳仁裡映著一小點燈火的倒影。
“老夫老妻可不會天天親。”
安梔把另一隻眼睛也睜開了，她偏過頭看著雲硯初，嘴角慢慢彎起來，彎到一半又壓住了，裝出一副正經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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