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聽懂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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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合上文件，從安梔懷裡抽出高數課本，隨手翻了兩頁。
導數、積分、微分方程，每一頁都畫著安梔潦草而認真的筆記。
雲硯初看了一會兒，然後抬起頭，拍了拍自己的腿。
“坐過來。”
安梔愣住了，她看看雲硯初的腿，又看看沙發旁邊的空位，書房裡有的是空座位。
她耳根開始發熱，結結巴巴地說：“我、我坐旁邊就行了……”
“沙發太遠了。”雲硯初神色如常，理由冠冕堂皇，“不方便看同一本書。”
安梔張了張嘴，想不出反駁的話，沙發遠嗎？就隔了一步。
可她的小腦袋瓜在雲硯初的注視下徹底停擺，身體比腦子先做出了反應。
她磨磨蹭蹭地挪過去，剛走到雲硯初跟前，就被她一把拉進懷裡。
安梔的屁股坐到雲硯初的腿上，她的後背貼著雲硯初的胸口，整個人的重量都靠在了她身上。
雲硯初的體溫透過家居服傳過來，又暖又軟。
安梔僵得厲害，兩條腿並得緊緊的，手抓著課本邊緣。
雲硯初翻開課本放在安梔腿上，下巴自然地擱在她肩膀上。
她的呼吸拂過安梔的耳廓，像有人拿著羽毛在撥弄她的耳尖。
安梔的兔耳朵差點又冒出來，她用全部的意誌力把那股衝動壓了回去。
雲硯初的手指著她書上的公式開始講：“這道題用洛必達法則，先判斷分子分母是否同時趨於零。”
安梔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她的全部注意力都在後背貼著的那個溫熱的身體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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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硯初的胸口隨著呼吸起伏，每一次都輕輕頂著她的背。
雲硯初的下巴壓在她肩窩裡，說話的時候喉嚨的震動傳過來，貼著她的後頸。
雪鬆香從她的衣領裡散出來，把安梔整個人籠罩住。
安梔覺得自己的心跳聲大得可怕，咚咚咚的，在安靜的房間裡像有人拿著鼓槌敲她的肋骨。
雲硯初一定聽見了，可雲硯初沒有停下，她還在繼續講極限的判定條件。
她的聲音又低又穩，慢條斯理地流過安梔的耳畔，安梔懷疑她是故意的。
她的手指在課本上已經半天沒動過了，雲硯初講到第三道例題的時候，安梔終於忍不住了。
她的身體往前傾了傾，想從雲硯初懷裡挪出去一點，拉開些距離透氣。
可雲硯初的手臂就搭在她腰側，她一動，那兩條胳膊就自然地收緊了一點，把她重新圈了回去。
“別亂動。”雲硯初在她耳邊說。
安梔的脊椎像過了一道電。
她徹底不敢動了，整個人軟在雲硯初懷裡，連呼吸都放到了最輕。
雲硯初繼續講課，手指從課本上移開，轉而點在安梔的手背上。
她的指腹按著安梔的指節，一節一節輕輕摩挲。
安梔的手抖了一下，雲硯初就把她的手指往書頁上按了按：“看這裡，這道題是重點。”
安梔用儘全力把視線聚焦到課本上，那道題她一個數字也看不懂，滿眼都是雲硯初貼著她耳朵說話時留下的氣息。
她說不出話，隻能點頭，雲硯初似乎很滿意，獎勵似的把下巴在她頸窩裡蹭了蹭。
安梔全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她的兔尾巴在身後形成了一個危險的臨界狀態，靠著最後一絲理性才沒有整個彈出來。
“聽懂了嗎？”雲硯初問。
安梔拚命搖頭，又拚命點頭，最後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表達什麼。
雲硯初輕笑了一聲，那聲笑像從胸腔裡震出來的，貼著安梔的背，傳遍她全身。
安梔的臉已經紅到了極限，連眼角都染上了粉色。她把臉埋進課本裡，聲音又悶又小：“沒聽懂……能再講一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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