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救命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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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男主文
偏執軍閥狼狗攻 × 釣係美人神仙受
雲城十月，滿城的桂花香。
這座城是裴家軍的駐地，也是裴衍的老巢。
裴衍這個人，用外麵傳得話說，就是這亂世裡最年輕也最狠的軍閥之一。
他十六歲上戰場，十八歲接管裴家軍，二十二歲橫掃華北，如今不過二十六，手上的人命債數都數不過來。
外界提起他的名字，總是又敬又怕，像在說一尊煞神。
但最近一兩年，裴衍的心思完全不在打仗擴軍搶地盤上。
他調動了大半個裴家軍的精銳，從南到北地毯式地搜人，攪得半個國家不得安寧。
誰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找誰，隻知道凡是姓沈的，或者跟沈家沾過一點邊的，統統被請去“喝茶”。
當然，這說法多少有些誇大。
姓沈的滿天下都是，裴衍若真見一個抓一個，雲城的牢房早裝不下了。
他要找的，從來不是天底下姓沈的人，而是那個至今還在民間奇聞書裡記載的神秘的沈氏家族。
這大半年更加大張旗鼓。
外麵傳得有模有樣，說那些個人進去的時候還全須全尾，出來的時候都丟了半條命。
流言四起。
有說裴衍看上了沈家秘傳的長生術，想抓沈家人去做實驗；有說沈家前些年暗地裡資助過裴衍的死對頭，如今秋後算賬；還有說得更玄乎的，說沈家這一代出了個不世出的美人，裴衍是動了凡心。
最後一種說法太離譜，無人當真。
畢竟裴衍是什麼人？
他是殺人無數的煞神，渾身上下沒有一絲人味兒。
他會動凡心？
動了殺心還差不多。
……
夜裡。
裴衍站在廊下抽煙，他聞到了山裡的霧氣。
雲城的秋夜總是格外濕冷，水汽從深山裡漫過來，裹著鬆脂和腐葉的氣味，沉甸甸地壓向人的肺裡。
他把煙夾在指間，沒有吸，看著煙霧在夜風裡散開。
又想起那舊事。
十年前，也是這個季節。
那年他十六歲，一個半大小子，是裴家軍中最不起眼的第五個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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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頭四個哥哥，哪個都比他得寵，也比他根基深。
他進軍營，從最底層的步兵做起，頭一回上戰場就被人出賣，全連一百二十餘人，隻活了他一個。
他身中三槍，一槍在胸口，一槍在腹部，一槍在腿，拖著殘軀在山林裡爬了一夜，血幾乎流乾了，痛到意識模糊。
他知道自己要死了。
他不想死。
就在那個時候，他聞到了一股香氣。
不同於以前他聞過的任何香味。
香氣從山林深處飄過來，絲絲縷縷地鑽進他的肺裡，像是某種活著的東西。
原本失血和低溫讓他已經感覺不到傷口的疼。
可這股香氣一到，他竟然又能感覺到痛了，密密麻麻的鈍痛從傷口蔓延開來，疼得他渾身發顫，也讓他知道自己還活著。
他朝著香氣飄來的方向爬。每往前一步，那香氣就濃一分，他的神智就清明一分。
他不知道前方會是什麼東西，也許是山裡的精怪，也許隻是自己臨死前的幻覺罷了。
他憑著想活下去的念頭拚命往前爬。
最後他看見了一個人。
暮色沉沉地壓在山林之上，那人一身白衣，赤著腳站在溪邊的石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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