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有件事今天要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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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序的身體恢複得很快。
他的身體像是有一套自己的法則，跟普通人完全不在一個維度上，他衰弱的時候像雪崩一樣快，恢複的時候也像春雪消融一樣快。
但裴衍顯然覺得還不夠快。
他依然每天盯著沈序吃飯，盯著他喝藥，盯著他臥床休息。沈序嫌他煩，說他比自己太奶奶還囉嗦，裴衍充耳不聞，該盯還是盯。
晚上的時候裴衍依然還是睡在西廂房。
沈序的體溫已經恢複正常了，不再需要人當暖爐，但他也沒提讓裴衍搬回去的事。
他不提，裴衍自然不會提。
兩個人就這麼心照不宣地繼續擠在一張床上。
所以那天晚上裴衍壓下來的時候，沈序是真的迷茫。
他剛洗完澡，頭發還是濕的，穿著一件寬鬆的舊寢衣盤腿坐在床上，正低著頭用乾毛巾擦頭發。這段時間他習慣了被裴衍從背後摟進懷裡，習慣了那雙有力的手臂箍著他的腰，習慣了後背貼上一個滾燙的胸膛。
所以他不習慣裴衍從正麵壓過來。
裴衍的動作不算粗暴。
他一隻手撐在沈序耳側的床板上，另一隻手按住他的肩膀，把他整個人籠罩在自己的陰影裡。沈序被按得往後仰了仰，手裡的毛巾掉在被子上，濕漉漉的頭發散在枕頭上，他眨了眨眼，表情困惑。
“我不冷，”他語氣真誠，“我已經不怕冷了，你不用暖了。”
裴衍沒有動。
他的目光從沈序的眼睛移到嘴唇，又從嘴唇移回眼睛，喉結緩慢地滾動了一下。
眼神熾熱得讓沈序心裡有些發毛。
“有件事情今天要辦。”裴衍開口了，聲音裡滿是讓沈序不太明白的情緒。
沈序的腦子在飛快地轉。
什麼事情要大晚上辦？
軍務？
不可能，裴衍從來不在他麵前談軍務。
錢的事？
也不可能，府裡的賬目跟他沒關係。
那還能有什麼事？
他仔細想了想最近發生的事，又想了想裴衍說“今天必須辦”時那個沉甸甸的眼神，某根神經忽然接通了。
他的瞳孔微微放大了一下。
“裴衍，”他的聲音變得有點不穩，手撐著床板往後挪了半寸，“你說的‘事情’……該不會是我現在腦子裡想的那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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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腦子裡想的是什麼？”裴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嘴角的弧度明顯。
沈序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他那嘴難得地說不出話來。
他想起了好多天前的一個晚上。
那大概是沈序整個骨痛周期裡最難熬的幾個時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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