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也許是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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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晚飯的時候，沈序破天荒地沒有出現在餐桌前。
這很不尋常。
自從他身體恢複以來，每到飯點他都是第一個到的人，有時候甚至提前一炷香就晃到廚房門口探頭探腦，把趙嬸逗得直笑。
但今天傍晚，餐桌前隻有裴衍一個人坐著，麵前擺了四菜一湯，筷子還沒動。
他等了片刻，抬頭看向門口，陳嶼會意，轉身去西廂房請人。
陳嶼敲開門的時候，沈序趴在床上，臉埋在枕頭裡，一隻手垂在床沿外麵，整個人散發著一種懨懨的氣息。
他穿著一件寬鬆的青色長衫，幾縷碎發貼在臉頰上，看起來沒什麼精神。
“沈先生，晚飯好了，大帥在等您。”
沈序翻了個身，慢慢坐起來，表情像是被人欠了八百塊錢。
他跟著陳嶼走到飯廳，在裴衍對麵坐下，看了一眼桌上的菜，都是他愛吃的。
他拿起筷子，夾了一塊排骨，咬了一口，嚼了兩下，放下了。
趙嬸站在一旁，心提到了嗓子眼。
上次沈序不吃東西的時候，是骨痛最厲害的那幾天。
她緊張地看向陳嶼，陳嶼也在看沈序，眉頭微微皺著。
裴衍放下筷子，看著沈序。視線在沈序臉上停了好幾秒，然後他伸手用手背探了探沈序的額頭。
不燙，又翻過手來摸了摸他的後頸，也沒有冷汗。
裴衍收回手：“不舒服？”
沈序托著腮，筷子在飯碗裡有一下沒一下地戳著，把米粒戳成了一個小山包，又推平，又戳起來。
他歎了口氣，聲音悶悶的：“沒什麼胃口。”
裴衍等了兩秒，確認他沒有下文了，重新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魚肚子上的肉放到沈序碗裡。
沈序低頭看著那塊魚肉，沒動。
他又歎了口氣，輕飄飄地丟出了一句話：“也許是有了吧。”
飯廳裡的空氣凝固了整整三秒鐘。
陳嶼手裡的茶壺懸在半空中，壺嘴往下滴了一滴水，落在桌麵上，他完全沒有察覺。
他的大腦正在飛速運轉.
“有了”是什麼意思？
是他想的那個意思嗎？
沈先生是個男人，男人怎麼能“有了”？
但沈先生不是普通人，他是守燈人，他活了那麼久，他身上有那麼多科學解釋不了的事情，萬一生孩子也是其中之一呢？他的腦子裡瞬間閃過無數個念頭,如果沈先生真的有了，那孩子姓什麼？裴還是沈？以後是叫小大帥還是小神仙？他是不是要開始準備嬰兒房了？府裡有沒有會帶孩子的傭人？
趙嬸手裡的抹布掉在了地上。
她旁邊端茶的小丫鬟嘴巴張成了一個完美的圓形，托盤在手裡微微傾斜，茶杯在盤子上滑了半寸。
門口站崗的兩個衛兵雖然身體紋絲不動，但眼珠子同時轉了過來，然後交換了一個“你聽到了嗎”“我聽到了”“天哪”“別說話繼續聽”的眼神。
整個飯廳裡的八卦之心在一瞬間被點燃了。
裴衍是唯一一個麵不改色的人。
他頓了一下，筷子停在半空中約莫一秒，然後繼續把菜夾到自己碗裡，語氣平靜：“那行啊。”
沈序戳米飯的手停住了。
他抬起頭，看到了裴衍臉上那種表情，那是裴衍準備接招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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